设想一个情境,孩子长大后问你:“妈妈,为何别人都健康的,我不健康,我人生的难度系数很高,当初产检时没有检查出来?”
你只好回答:“产检查了,但是妈妈不同意,因为妈妈害怕自己心疼。”
这句话最刺人的是,不是孩子在问结果,而是他意识到,自己后来面临的困难,并不是没有被看到过。
有人看到过,只是那个人不看。
这里的“不采纳”,听起来像是一个轻松的决定,但背后并不是一句话“我当时太怕了”就可以全部带走的。
害怕心痛,这种感觉当然是真实的。
当产检结果出现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并非是分析,而是逃避,好像只要不承认,事情就没有发生,自己也就不必承担那个决定的痛苦。
但问题是,情绪可以暂时避开,孩子面临的人生不会因此而消失。
你可以接受结果,但不可以假装结果没有出现。
你可以说你自己承受不了,但是不能要求孩子也帮你吞回这份承受。
他问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何我不健康”,而是在问:“当时你是否知道?”

如果答案为“不知道”,则是另一种情况。
但是如果答案是:“知道,但是妈妈害怕自己心痛,所以没有接受”,孩子听到的可能不是爱,而是自己的难题曾经被看到过,但没有被认真地对待。
这不是要求谁都要做同样的选择,也不是为任何一个家庭准备答案。
每个人面临产检结果时,都有自身的承受能力,家庭状况以及价值判定。
但是选择可以很复杂,理由也可以很简单,只是不能把“我害怕心痛”当作免除后果的凭证。
因为当时痛苦的人是父母,后来要一次次面对身体,生活和自己感受的人,也许是孩子。
两种痛不在同一个地方,也不能简单地相互抵消。
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远比恋爱脑更可怕,并非因为它更适用于骂人,而是恋爱脑往往只是一个看错了关系,逃避产检的结果可能会将一个已存在的现实推给另一个未参与决定者。
归根结底,父母可以怕,可以犹豫,可以在很长的时间内消化不下。
但是不能为了自己不痛苦而要求将来的孩子为这次逃避而解释一辈子。
那句话,产检查出来,但是妈妈没有采纳,因为妈妈害怕自己心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被问了出来,谁都知道,它不只是个答案。
它也会成为孩子懂得自己,懂得父母,甚至懂得这段人生的开始。
因此,真正要面对的并非一句“当初应不应该”,而是在结果出现之后,是否诚实承认它,是否将决定可能承担的责任一同承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