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看到这一段经历之后,都曾问过我该如何处理,我自己也一直在思考这一问题。
前段时间,一家曾为孩子确诊过的医院拨打了电话,由于那里留存了我们的联络方式。
他告诉我,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联合了国内的一个基因公司。他们推出了一种针对我们的基因突变基因疗法。目前正在进行志愿者的招募,问我们是否愿意参与其中。
我当时好像忽然看到了希望,基本上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开始治疗我们一定要参加。
但是沟通深入之后,情况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么样。
这样的治疗很有可能只能维持目前的状态,保持着生命的体征,也许会让病症稍微好一点,但绝对不可能使他重新站立起来,也不能做到让他再重新自己吃饭。
更让人难过的是,他目前基本是半植物人,基本上没有意识到。
于是,我开始犯起了迷糊,甚至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抉择。
要是我不让他去做治疗,就算平时照顾的再好,也可能再过上几年他就离开了,痛苦生活也就结束了。
但是一旦接受了治疗,他的生命得以维持,他也许一辈子都是处在这样的半植物人状态。
这对他而言,会不会更残忍呢?
作为父亲,治疗的机会就在我眼前,我并不想轻易地放弃。

但是同样作为一个最爱他的父亲,我又不想让他没尊严的这样过一辈子。
这两种思想都是真实的,也正是因为都是实实在在的,我才会如此痛苦。
我知道的人会说,治疗不能使他站起来,也不能让其恢复意识的话,那就不要治了。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的孩子那里,并不是一句放弃就可以做出决定。
他两岁开始患病,我们始终坚持抢救与照顾到如今。
平时看上去好像平平淡淡的,其实并不是难过,而是不敢去思考,也不敢使自己停下。
医生曾说他活不到7岁,但他已过了八岁的生日。
这件事情让我不敢放弃,他一次次地度过了别人觉得过不去的时期。
但我也知道,走到这儿,其实已经没有办法。
我放不下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次救治的机会,更是一位父亲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最后的那一份本能。
但是如果治疗仅仅是延长无意识生命,而无法改变他的情况,我又得承认这个选择并不只是救不救这个问题。
它还包括孩子的痛苦,生命维持后的情况,家人是否能够继续照顾。
我不敢去替别人做出判断,我也不敢把我的纠结当作答案。
具体适不适合参加,还是要问清楚治疗目标,风险以及可能结果,再和家人以及正规的医疗团队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