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害怕老公有一天死了,我能否找到两个老公?
这句话有点突兀,甚至带有一点不知道该如何接的荒诞之感。
但是真正让我放下的,并非是寻找两位老公的这个假设。而是后面的那句“我与你相反。
有的人担心老公不在后,自己如何办。
也有人看到一件事情后,开始害怕另一种更加具体、更加沉重的可怕。
她亲眼目睹过一个女子,头胎是个女儿,两胎则是个儿子。
这个女人身体条件也不行,但是她一定要留下儿子。
最后,孩子还未能成为她所想象的依托,她自己就先死去了。
这并非是一个轻而易举的故事,更不是一句想开点就可以带过去的事情。
旁观者可能只看到了一个选项。
但对于当事人而言,那大概就是身体情况,家庭期待以及对儿子的想法一起推动着她向前走。
但无论那时有多少原因,结果都无法改变。
她没有生存下来。
因此,另外一个女人在这件事情上得出的判断是非常明确的:她特别害怕这种情形。

她害怕的并不是别人如何评价她,也不是他人是否会说她不勇敢。
她害怕的是,自己为二胎,特别是为了留一个儿子,把自己的生命也押进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说我活着的女儿才幸福。
在她的观念里,女儿所需要的,并非一个性别方面的补偿。而是母亲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虽然朴素,却将她的排序讲得十分清晰。
孩子是可以不同性别的,家庭也是有不同期待的,但母亲生命不能当成实现一个愿望的牺牲。
因此,她最后的决定是,决定不生育二胎。
这里面不一定有多复杂,甚至也不需要别人帮她总结出一套标准的答案。
她仅仅看到了一个女子为了坚持留下自己的儿子而死亡,于是将自身的安全置于了对生育的结果的期望之上。
这并非是要求所有人都做出同样的选择,也并非说所有的二胎选择也都会走向一样的结果。
她只是按照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认为,一个人是否愿意生育二胎,本身就不应该仅仅由“是否想要儿子“来决定的。
更不可以因为已有女儿,而默认还要尝试一回。
一个女人如果清楚知道她最害怕的是什么,也知道女儿要什么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去生孩子,也不需要去向谁证明她自己。
归根结底,她坚守住的并非是一个规划,而是她继续活下去的可能性。
而在她的眼里,只有她自己活着的时候,女儿才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