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单独看起来像是在玩笑,放到生育与急症的话语里,就不仅仅不会说话,而是直接按下了他人的恐惧。
有人在大晚上见到这件事情时,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网友的生命也是命,随后又说,大夜里的不能我独自一个人睡觉。
事情本来并不复杂老婆怀疑她得了羊水拴,丈夫却告诉她:栓塞就栓,你又不可能有。
说完,他被一帮人骂了一顿,于是反问道:“我哪错了吗?
错并不是他没有隔几句话判断结果,也没有怀疑不一定就是确诊,而是他将对方正在担心的事情,理解成了一句“你又不可能有”。
不一定有是一种概率方面的判断,但是当人在恐惧之中问出口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并非是在寻求一个概率性的答案,而在于确定身边的人是否把她放在心上。
你可以说不清楚羊水栓塞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是否得了,但是不能说“栓就栓塞”,把对方有可能面临的危险说成是一件毫无关系的小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被骂并不冤枉,问题并不是他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而是他却连认真的回答都没有给予。
更叫人难以入眠的是另外一个说法:有一位产妇由于羊水栓塞,使用了6万毫升的血液才救回来,但是却被一些人质疑是大小姐。

有人继续问,普通的人可以用六万毫升的血吗?
这句话从表面上看是在询问血液的数量,但是背后却是在问,对于一个普通的人,大家也是否愿意去承认她的生命也是值得去全力救治的。
6万毫升的数字听上去很大,因此有人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真实的,或者是认为这种救治的待遇太过特殊,但是数字大,并不意味着当事人就应该被嘲笑,更不可以因为她最终被救了回来,就推测她当时是不值得救的。
一个人是否能够得到如何的救治,是不是不应该用大小姐这三个字来进行解释的,也不应当把活下来自己变成一个被挑刺的借口。
将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进行观察,所针对的是同样的问题:许多人并非完全不在意生命,只有在危险已被证明,后果已摆在眼前的时候,才会承认那真正的危险。
但是对于当事人而言,害怕通常发生在事情的结果出现之前,而求助也往往发生于事情还不确定的时刻。
如果非得等到确定为羊水栓塞才允许她真正害怕,那就等于把回答的资格交付给结果,而并非交给那些正在承担风险的人们。
关于最后的这个问题,对于女人们怎么看待人造的子宫,我想,至少让我重新看到了一个常常被忽略掉的事实,生育从来就不是那种“栓塞了就栓塞”能够轻易带过的事情。
对于人造子宫的问题,可以继续进行讨论。赞成或者不赞成,也可以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但是讨论不应该建立在看轻女性身体所付出的代价之上。
最后说是He结尾,这显然让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一个结尾的圆满,并不意味着中间恐惧不存在,也不代表旁人可以拿它当玩笑。
能够被拯救回来是一件好事情,被认真地对待同样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