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刚实习不久,实习一直隐瞒父母,爸爸认为这些事情不重要,好好备考公务员才是正道,可惜我听不进去了。
实习累,十月底一天,亲戚打来电话告知我爸爸很严重,并嘱咐我别说是她说的。
我打了电话给妈妈,说爸爸真的生病了,让我不要太担心,爸爸不想告诉我,只是个小问题而已。
我没揭穿他谎言,马上结束了实习回到家。
那年似乎很长,又似乎短。
我悄悄地流下了很多的眼泪,也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强大。
爸爸走之前仍疼得很厉害,叫我去找吗啡,我找医生去开药,医生表示爸爸的血压比较低,使用吗啡有可能会把人送走。
他很难过,我却无法做到,只能握住他的手,泪水一直流下来,无声的哭。
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父母为什么如此晚才生下我,爸爸也很遗憾没看到我的结婚模样,但是我那时刚刚毕业,怎么也赶不到。
心情好的时候,我感觉爸爸似乎还没有离开,生活还是如从前。
可是难过如同海浪,有的时候只在岸边轻荡,有些时候海面下面暗潮涌动、有的凶猛起来,像要吞没路过的人。
前些日子爸爸还跟我说,有什么问题要问他,我忘记了。
我想要他时,怎么办呢?我就是想他,想他。想他!
有时情绪难以抑制,我会找到树洞的朋友来发泄,但是又觉得没有用处,或许难过的时候我会给他打电话,只是每一个人都是有自己事情的,而我没有方向,一直在内耗,思念,后悔。
我询问妈妈,弟弟是否问了爸爸,妈妈说少。
我很纠结,既想让弟弟了解爸爸,又怕被问起来,又想一直隐瞒着他,也希望他可以接受。
生日的那一天,我记得爸爸曾经问我为什么不知道要问他,那时候我一时想不起来,就问他为何我这么大还不给我生日?
他虚弱,只说忙了一天,疏忽一下。
我在读书的时候生日总是在考试之前,又是一名住校生,父母经常买些蛋糕、零食送去学校,和同学们一起过,但是我不喜欢,我想回去过,心中一直埋怨没有在家过日子。
隔天快到饭点的时候,我发现了手机没有了,还关机了,又生气又着急,随便把快递扔到了地上,冷静下来准备查看门口的监控,妈妈才告诉我她看见我的手机放了小电驴没带走,就拿走让我记住。
之所以着急,是由于手机里存在和爸爸的通话录音,之后我决定将其备份起来。
后来眼角痛了几天,我以为是哭了太多,也可能吃了热的小吃,前一种更像,上班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后来,我回到了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走着走着努力回忆过去,却没有回忆出来,仿佛一下长大了,中间的痕迹也消失了。
石头路变成了水泥地,幼儿园开了门,牌子上的印记还在,经常去的餐馆也在。
我小时候吃饭慢,妈妈催,爸爸赶,有的时候爸爸带着我到幼儿园旁边吃早餐,他好像不着急,认为吃饱才重要。
我一直跟爸爸要带我出门,有一次他同意了,我吃饭的时候看见他走了,以为他出门了,就吃的更慢了,一直吃的很晚,生气他不带我走了。
可是开门的时候才发现,爸爸在外面等着我。
那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也许只是想告诉我,时间过了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待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