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谈论生育的时候,喜欢首先讲讲道理,好像只要想清楚了人生,便可以轻松决定是否要孩子一样。可是我见过很多家庭后,反而认为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要是不能彻彻底底大彻大悟的话,还是趁着现在的年轻赶快生一个吧。四十也不算大。
我在一处地震死亡人数众多民族地区工作,那里有很多四五十年的家长,他们才七八岁,六七岁的孩子。我的孩子同学,父亲已经七十岁,妈妈已经五十多岁了,孩子的性格是很正常的,活泼,阳光,有礼貌的,没有那种世俗所想象的被宠坏的感觉,也没有由于父母的年纪大而感到自卑。
有一天我接孩子时,我听到一个妈妈和熟人开玩笑,她说:光你有孙子,如果我家的老大还在的话,我也快要做奶奶了。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玩笑,但是背后却有着一段很沉重的生活我那位领导比我还要大,孩子比我的孩子还要小一些,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之后才知道,在那场地震当中,他失去妻子,襁褓中的儿子,以及丈母娘的。
地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有过多次升迁机会,却一直留在这里不离开,只是为了照顾他的第一任丈夫。许多事情,别人只看到了选择,而当事人却知道,那实际上是被生活给留下来的。

在接孩子的时候,家长们往往会吐槽自家的孩子,常常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我家的老大哪里像现在这样,从来不会让人担心,成绩要比这个好得多。”旁边人就附和说:“就是。我们家的老大成绩不是很好,但是他懂事,勤快,爱干净,就像这个小孩子一样,既懒又怪。
最后,人们又会不由自主地感慨,要是不是地震的话,现在我们可以专心地打麻将,带孙子了,哪有那么大的年纪还教孩子写作业的。说完,他们相视了一笑。
这些人自然会想念自己的孩子,同样也会有遗憾与疼痛。但是如果他们之后没有再生育孩子,那肯定不是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了。孩子并不是将旧伤口抹去,也不是用谁来替代他们,只是要让他们的日子继续有一个具体的事情需要去操心。
七十岁的父亲,外表看起来已经老了,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也显得十分年轻。你和他接触的时候,完全不会想到他的年纪,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大、天天担心孩子的作业的老爸。
有人觉得,父母都是祸害,养育孩子就是索取和榨取孩子。确实存在一些父母自私,暴虐,压榨孩子的情况,也有人看透了生死,做出了大彻大悟的选择。
但对于大部分的普通家庭而言,孩子并非是一笔资产,也不应该被要求去负责父母自己的人生之事。孩子,更多的时候是指延续,希望,救赎与爱。这一判断并非是劝说谁必须要生孩子,也不是代替谁做出决定,而是说,不要把所有的家庭都套在同一个解释里面。
有些人是靠着想通活着的,有的人是依靠着继续照顾着一个孩子生活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后者不低,也不丢脸。坚持自己的日子,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是很切实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