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这句话,我不敢轻易告诉别人,但是我自己经历了一次引产后,明白有些选择,明明痛苦,还是要由当事人来承担。
那时候我在做空月子,事情得从孕中期的产检说起。在十六周的时候,检查发现宝宝鼻骨有缺陷,我立刻去做羊水穿刺,结果是没有问题的,当时觉得总算是可以放心的。
二十四周进行四维,也顺利地通过了。到二十八周时,我思忖产检不能仅限于一家机构,又预约另一妇幼机构超声检查,结果显示宝宝脊柱有问题。
我立刻前往儿童专科医院,询问是否孩子生下来,最差结果是什么,最好结果又是如何的。听完评估,确定自己无法接受后,我立刻住院进行引产手术
利凡诺打入肚子里很疼,特别是打完针之后,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动得特别厉害。我当时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难受,心里真的如拧在一起一般疼。

从十八周的时候开始,我就能够感觉到胎动,一直到了二十八周。两个多月的时光里,我和宝宝之间有过互动,甚至连他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可是到了那一步,我却要亲自结束妊娠,这种感受可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清的。
宝宝是在二十八周的时候出生的。生产的那一天正好是清明节的日子。生产过程与正常生产相同,区别仅在于别人经历迎接生命喜悦,而我承受同样疼痛,孩子出生意味着我们无法再相见。
生下来后,护士叫我不要看,但我还是忍不住了,偷偷看了一眼。他黑黑的头发,皮肤红红。要是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孩子,这个时候出生,甚至可以被养活。
我最终还是问护士孩子性别,知道是男孩子。我为他准备了很多粉色和白色的衣服。想到这里,我甚至自责地猜测他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而离开了我。
但是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不是不爱,也不是不难过,而是已经明白了可能面临的问题,我不能忍受孩子出生之后长期忍受着痛苦,也不能承受大人与小孩一同被拖入这样的生活。
现在的社会压力本身就很大,一个正常人活得很辛苦,更何况一个有可能出问题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可能落后于他人。这种判断很残忍,但对我而言,让孩子出生,然后把所有的代价交给他与家人,并不一定比我一个人承担引产更为仁慈
所以我不是在鼓励所有人都做一样的选择,我只是知道,医学结果,家庭承受力以及个人底线,最终都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具体的情况如何评估,还是应该到正规机构去当面咨询,而不是仅仅听别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