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司的斜对面有一个康复学校，看上去又像幼儿园，是一个特殊的学校。
公司旁边一个公厕，我每天上厕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看几眼对面学校。
有时候，去厕所的时候刚好赶上里面小朋友出来玩。
学校里小朋友年龄不同，个子也不同，站在一起时，差别很明显。
十几个小孩子出来活动，场面不热闹，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静与重复。
他们像在捉老鹰捉小鸡似的，后面的孩子拉着前面孩子的衣服。
一个接一个，大家围成一圈，慢慢地走着，一圈接着一圈。
这便是他们课间的活动。
我每次看见这里，都会停下来再多看一会。
不是因为新鲜，也不是为了看什么热闹，而是一圈又一圈地走动，很容易让人留下目光。
小朋友们的年龄不同，身高不同，动作也不一定完全一样，但他们还是排着，彼此拉着衣服在圈子里转。
我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活动对他们有什么意义。
我看到的是，他们在活动的时间里，以这样的方式一圈又一圈的走。
有时候我在办公室里，也会听见学校里有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大叫大叫。
声音隔了一段距离传来，听起来并不真切，但是强烈的感觉还是让人心里一紧。
看到课间的活动和听到的喊叫，实际上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前者让人心疼，后者则让人忍不住想，他们是否正在经历着一种难受。
但是我也不敢为他们解释，也不敢通过几眼观察来判断他们究竟要什么。
我只是个偶尔从旁经过的人，看到的东西太少了，能理解的也太少了。
但正是因为看得少，这些画面反而留存了下来。
平时我们总是将课间理解为跑跳，打闹，说话，至少应该轻松。
但在这里，课间可能只围着圈圈走，一圈又一圈的。
十几个小孩子跟随前面的人，拽着衣服，慢慢地完成他们的工作。
这样的场景没有戏剧性，也没有什么可以夸大其词的地方。
它只是静悄悄地出现在学校里，却让路过的人很难受。
我有时候认为，心疼并不意味着自己真正了解他们。
它更像看到一些和自己习惯不一样的生活后，忽然意识到有的小朋友课间就是这样。
他们有小有大，有高有低，会出来活动，也会大叫大叫。
这些都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至于更多内容，我不知道，也不应该为他们补充。
因此我只能说，每次看见这些课间的活动，听到里面的声音，我都很难过。
真的会疼他们。
不是将他们当作特别的景象，也不是站在一旁替他们做出判断。
只是一圈接着一圈的活动，以及突然传来的呼喊声，确实让人难以轻易地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