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出口,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又堵住了这个出口。
她表示,自己从小与父母关系不佳,长大之后第一次哭泣对父亲说:“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死。””
父亲的回答很短,也很冷:“那就死吧。”
这句话的真正刺人之处,不仅仅是字面的冷漠,而是她在最为脆弱的时候,将自己一直隐藏着的痛苦诉说了出来,却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接受她的意思
她没有随口抱怨,也没有在饭桌上吵架,只是哭着说出这句话。
一个愿意把这句话告诉父亲的人,至少表明她还在等待着,等待着对方听到、等待着追问、甚至盼望着对方能因她的痛苦停下来。
结果她等到的,却是一个切断了关系的回答。
因此她才会在这一次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自己死去了,对父母而言,自己也只是个工具。
工具没了,人会因工具消失痛苦吗?
她认为对方最多是后悔,后悔当时为何没有看好工具,而不是因失去女儿而难过。
这并非是一句平常的话语,而是她对于多年来的相处关系的总结。
小时候关系不好,长大之后第一次哭泣诉说,父亲仍然以这样的方式回应,这些事情连接在一起,就让她感觉到,自己被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否继续起作用的地方。
并且她还是一个独生女。
这个信息是她特意说的,或许是由于她认为,自己在家庭中应该更重要,但没有因此得到更多的理解。
她无兄弟姐妹可分担孤独,也无另一个孩子可让父母移开注意力。
但即使这样,她仍然觉得自己不是珍惜的女儿,而是一个不会出问题、不会消失的家庭器具。
这里最易被忽视的一点是,父亲究竟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和她当时所感受到的到的是什么,是两件事情。
旁观者无法为父亲解释,也无法用一句话代替他做道德判决。
但也不能因父亲可能仅仅是不会表达而轻易地将她所受到的冲击带过。
对她而言,那句话已经出现了,并且出现在她哭着要求帮助的那个时刻。
很多家庭问题,并非没有养育,也非没有付出,而是仅仅会处理事情而不会回馈感受。
孩子难受的时候,家里人的第一反应或许是嫌麻烦,觉得矫情,或者说一句重话结束谈话。
说话的人觉得自己只是随便一顶,听话的人可能会把这句话当作关系的回答。
她后来认为自己是个工具人,不一定是这句话造成的,但这句话将之前积攒的失望点亮了。
所以她开始倒过来解释过去,解释为何从小的关系不好,为何长大了才第一次哭泣,为什么说完之后仍然没有得到安慰。
人如果在关系中觉得自己不重要,就会不断找证据。
一句冷话,可能成为证据。
一次不回应,也可能成为证据。
我不想为这段关系做出一个简单的结论,因为真正家庭的相处不会仅仅是一个瞬间。
但是有一点很明白,对于一个哭着说要自己死的人,冷漠的回答并非解决问题,也并非所谓坚强的教育。
如果这句话是她所面临的真实状况,她需要的并不是继续去证明自己是否值得被爱,而是先让自身离开独处以及危险的状态,找一个可以认真听她讲话的人陪伴,并尽快到正规的医疗机构去求助。
至于父亲是否将她当作工具,旁观者无法替代她确认。
但她已经明白了,她在这段关系中没有被当成一个有感觉的人来看待。
这种感觉不能被一句话“他或许不是这个意思”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