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5岁的孩子先问她爸爸:“你有妈妈吗?”
他回答:“是啊,是你奶奶。”
她接着又问:“你有爸爸吗?”
爸爸说:“是啊,就是你爷爷。”
问完爸爸,她又转过头问我:“妈妈,你有妈妈吗?”
我说:“是啊,就是姥姥啊!”
她想了想,又问:“你没有爸爸,对吗?”
我停顿了一下,只好回答: … …对啊,他去别的星球了。
她接着确认:“那我们在地球,对吗?”
我说:“对啊!”
这应该是孩子在认识亲人,认识世界的时候很自然的一个追问,先是爸爸妈妈问,然后一直问到不在身边的。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妈:“姥姥,你没爸爸妈妈,对吗?”
我妈顿了顿,说:“… …和… …他们都走了。”
”孩子接着问:“他们也去别的星球了吗?”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还是爱地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
谁有妈妈,谁有爸爸,谁还在地球,谁已经看不到了,孩子好像都想弄明白这些关系。
她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味着什么,但已经在以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为那些离去的人寻找一个地方。
我曾经告诉她,等到人老了,在地球上应该玩的、应该感受的经历过之后,就会去别的星球玩了,我们就看不到这个人。
这当然不是哄小孩的话,至少不是成人解释这个问题时会用的严肃的说法。
但是孩子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复杂的答案,而是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说法。
要是你也这样想的话,是不是会好些呢?
我并不是说要将离别轻轻地带过,也不是说“去了别的星球”就可以代替真正的想念。
但是当孩子问亲人去哪里的时候,这个回答使她认为,那个人并非是凭空消失的,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的。
这里很远,因此我们看不到,但不必因此丢掉记忆。
地球上的生活还是很累的,不是环境的污染,而是食品安全,疾病的困扰,生存的压力。
我们明白这些事情并不会因换一个说法而消失,也知道另外一个地方并不一定真实存在。
但有时,人们还是愿意想象,也许在另外一个地方他们会更开心呢?
孩子说她依然喜欢地球,这句话反倒很实在。
她可以想起远方的亲人,也可以继续爱着脚下的土壤。
我们也是一样的,带着对离开的人的思念过日子,不必强迫自己忘掉,也不必把悲伤说成一件必须马上结束的事。
有些回答不一定科学,但可以让孩子先放心,也可以让大人把这份舍不得放在心中好好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