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生了我后,她和爸爸吵架,曾抱我想跳河,最终不知是舍不得带我一起死,还是没有勇气,总之没跳成。
到十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或许被他们长时间的争吵吵得很烦躁,或许是叛逆期,我表现得很不在乎,他们一吵架,我就说:“别吵了,不能过便离婚得了”
离婚那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法院,说好了我哥和我爸,我和我妈,我的泪水一直流不下来,后来我爸再次来看我时,我也忍不住流了泪。
那时我没有想过自杀,但是有过自残,手腕上留下了伤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心里不舒服,不知道如何发泄。
到二十岁的时候,我谈了一场深刻的恋爱,最终还是没有走到一起,分手的时候我哭了起来,继父觉得很不吉利,我妈妈还骂我,大概是“过日子不要把痛苦摆在面前”。
那时我真绝望了,想过跳下去,但又怕死不了,留下更坏的结果,所以那些想法没有真正成为结果。
后来我也做过些冲动的事情,也有过服药与割腕的经历,但是都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现在回头看,更像是年轻的失控与胡闹。
我也许一直有抑郁的倾向,只是我没有察觉到,总感觉一点事情就撑不住了,也不知道如何向别人求救。
疫情爆发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产后抑郁,妈妈去世的打击,还有多年积攒的家庭问题,都一同爆发了。
那段时间,每一秒都在受折磨,我不断问自己为何要活着,痛苦并非一句话“想开点”可以掩盖的。
所以有一天,我做了一次接近死亡的尝试,那时候我没有太多的恐惧,但是放不下孩子,也确实想要一种完全解脱的感觉,最后还是没成功。
之后我接受两年多抗抑郁治疗,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我觉得自己好了,但是却难以忍受药物所带来的健忘与注意力的不集中。
我按医嘱逐步减量并停药,在冬春季节,情绪还会反复,有时仅仅是小事情,也会让我如同掉进深坑一般几天都爬不起来。
这件事告诉我,自己好了,并不代表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停药、减药和情绪反复都要和正规医院医生沟通,不能仅凭一时的感觉做出决定。
后来天气变暖,阳光灿烂的日子越来越多了,我的情绪也越来越好了,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重复,只希望这样的平稳能持续下去。
我还想要把孩子养大,多陪他走一段路,这不是一句好听的话,而是我在最难熬的时候,依然没有放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