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要忍受身体的伤害和疼痛,还要受到心理的打击,听起来更像是偶像剧中的台词。
问题不在于不能说痛苦,而在于这种说法将一次流产推向了人生的阴影。
似乎只要经历了这件事,以后的生活就必然会被它不断占据。
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来看,我真的没有见过谁把两个月的孩子这样“当人看”过。
两个月的婴儿,在这样的叙述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生命,而是被直接放置到一个完整人生的位置上。
因此,流产也不再是一次手术,而是解释为对某个人的伤害。
身体疼痛被放大,心理打击也被随的固定成长期创伤。
这其中其实有一个明显的跳动。
由两个月的婴儿,变成一个需要被人看重的对象,再由一次流产,变成需要未来几十年承受的阴影。
前面判断成立了,后面的结论也就跟上来了。
既然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人,那么失去他就必须是不可弥补的损失,经历了流产的人就好像必须一直背负着这件事情生活。
但问题是,为何一次流产必须堵住自己的未来几十年。
为何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要被放在完整的人生故事中。

为何手术造成的身体伤害和疼痛,非要与漫长岁月中的心理打击联系在一起。
这些说法很沉重,也容易让人自责,但沉重不代表真实,煽情也不能代替判断。
有人或许会认为,这种表达是在关注胎儿。
但是将胎儿当作人看待,并不仅仅是一种温柔的说法,还会带来一系列的后果。
流产不是一个具体的事情,而是一个必须终生偿还的心理负担。
当事人不仅面临手术本身,还暗示要接受几十年阴影。
这就不只是描述感受了,而是为别人规定了感受的时间。
我并非说流产手术不疼痛,也并非所有人在经历之后都没有心理变化。
本来那句批评的,也不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而是这种将个别感受装进固定剧本里的表达。
现实中真的没有见过谁会因两个月的孩子而把自己未来的几十年都堵上。
将一次经历当作一生的判决,既提高了情绪,又缩小了人们的选择。
说白了,流产不应该写成偶像剧中宿命的桥段。
两个月的孩子,也不应该被套进完整的成人身份。
如果任何事情都需要极大的创伤和阴影去解释,最终留下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压力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说得比它自己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