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假设生命意义是繁殖后代的话,很多问题好像就有了现成的答案。
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就要去克服。
不能再生,就想方设法再生。
如果后代能够继续下去,那么生命就好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意义也随之得到了实现。
这套思想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到让人难以相信。
但问题是,一个人真的不能生了。
再生一条这条路走不通,是不是意味生命从此失去意义。
我反而认为,恭喜您,您终于可以毫无牵挂的思考生命的意义。
这句话说起来有点不太对劲,甚至不像是安慰,但是它指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繁衍不再是唯一的答案,人们的关注不必总是放在后代的身上。
你总算是可以把注意力从他人身上转向自己了。
此处的自己,并非是自私的只顾自己而已,而是已经开始认真地面对自己生命。
过去想生命为何存在,或许总要回到孩子,回到延续,回回到下一代的。
现在这些问题已经不再为你提供答案了,你只能够停下来,去问问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生活。
这时,思考不再是为证明某一个结果而已,也不再为一条既定的道路寻找理由而已。

它只是简单地回到了生命自己。
一个人可以做些什么,想要做些,如何过自己的生活。这些问题总算是不用借助别人的生命来回答了。
归根结底,繁衍是可以成为人们理解生命的方式,但不应该是所有人的唯一方式。
如果只把意义放在后代上,那么当不能繁衍的时候,人就很容易感觉到自己被一起否定。
可是不能生活,并不意味着不能思想,也并不代表不能活。
正相反,当这条路不再走向你的时候,你才会发现,生命的价值原来不能仅仅依靠一种结果来进行盖章。
这不是说不能生是值得庆祝,也不是告诉谁放弃。
只不过,当事情过去了,还是可以收回目光。
不要只关注别人是否继续,也不要把自己价值交付给一个还没有到来的结局。
好好地活着就是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做一点意思就是好好的活着。
两句话从表面上看好像绕了一个圈,实际上说的是一件事情。
意义并非是在后代出现后才突然出现,也不是在完成繁衍后才可以拥有。
它就是一个人认认真真地活着,认真地去思考,认仔细细地去面对自己。
因此,不能繁殖并不一定把生命推进空白。
有的时候它只是取走了一个太过单纯的答案,迫使人重新思索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活着。
该问题没有标准,也无需急于交卷。
能够将目光从他人的身上转回到自己身上,可以好好地活着,这本来就是一种有意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