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的吴绣莲在农村生活着,唯一的孩子落水之后不久,丈夫又去世了,她将再生孩子当作重新生活的希望。
她曾听过医生说过试管婴孩,认为这是一个救命的稻草,到处打听有关消息,甚至收集了各式各样的广告纸,在电话及地址上留下了指甲的痕迹。
”吴绣莲没文化,她觉得试管婴孩就像池塘里的鱼苗一样,时间一长,孩子就出生了,林姐认为她是在想方设法,一直让她放弃,但她坚持了。
她相信神婆食用香灰可以生孩子,半夜胃疼,被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绝经之后几乎无法自然地生育,并且说正规的医院试管的技术也许还有可能。
这话使她重获希望,她独自前往省城进行咨询,却在途中迷路,只好被好心的人送回,之后每一次社工来访,她都邀请林姐来查询试管的信息。
我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特别热情,总是盯住年轻人的眼睛,由于儿子死时还不足二十岁,所以她总是想要从二十多岁的人那里寻找儿子的身影。
她家的院子里面有两个房子,大的房子地基、位置都不错,但是停留在砖瓦的毛坯时期,那是儿子的结婚新房子。
儿子大学毕业参军复员谈同村女朋友,吴绣莲花了一辈子积蓄准备婚房,在一次暴雨中,儿子下了水救人,把孩子送到岸上后,自己腿抽筋掉进水里。
别人说他是舍生救死的英雄,吴绣莲抱着他写过的笔记本,整天坐在停止工作的房子里,甚至买了农药,如果不是没有过门的媳妇过来看她的话后果不可估量。
儿子是程沁疏的女友,两年来几乎是半个月都来看她的,两人总是沉默地坐着,谈论的都是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人
“吴绣莲说过,我五十了,不可能有孩子了,希望在哪里呢?”
她原本还有一个儿子,儿子在五岁的时候又怀孕了,但是由于当时生育的限制而导致流产,这件事情后来成为她心中的一块无处不在。
儿子死后,老公江爱国出走村庄,平日里少有联系,后吴绣莲于菜市场见到他抱着其他孩子,终于知道,丈夫也过上了新的日子。
从此以后,她开始积攒钱财做试管,费用大概十万元左右,丈夫同意配合,但是前提是她不付钱。
她将积蓄用于盖房子和安置儿子,种地的收入仅够日常支出,便准备去省城当月嫂或者清洁工,争取一两年赚十万。
打工的计划被搁置了之后,她剥竹笋,每个小时七块钱,常常是早晨七点做到凌晨二点,因为她认为自己无法再耽搁。
医生说,试管要求母亲的身体,年纪越大,希望就越小,但是她长时间失眠,心脏不舒服,所以开始服用补品,养了几十只鸡,每日吃两个蛋。
她还将莲子汤作为茶饮用,买了假冒的牛奶却不知情,甚至笑说自己没钱没后,有什么可欺骗的东西。
之后邻居给她一条小狗,她常抱狗坐院子晒太阳,清明节陪儿子去上坟的时候,小狗摔在石头路上,她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想到儿子曾在此摔倒过。
生活并没有为她抹去失去,但她仍然在以自身的方式向前迈进,至于是否可以做试管,身体适不适合,还需要到正规的医院进行面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