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处了两年,计算好了结婚的时间后,决定要孩子了。
结婚的时候我怀了五个月的孩子,本来以为生活会这么幸福的过下去,可是结婚还没有一个月,先生就因为肚子疼去医院进行检查,被确诊是肝癌的晚期了。
整个家庭都陷入了他的病痛之中,我每天都在自责,心里不断地问自己,当初选择要宝宝时为何没有先做检查?
医生表示肝脏是一个哑巴的器官,当出现疼痛的时候往往已是晚期了。
先生患病后仅在家居住半个月,那时候正值疫情严峻的时候,我还挺着肚子,医院一直由婆婆照顾着他。
从出现病症到离开,仅两个月时间。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每一天都胆大妄为,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婆婆怕我怀孕晚期心情激动,很多事都没告诉我,甚至在先生走的时候我也不清楚。
如今回想起来,我总感觉自己的妻子做的很失败,因为他在最需要的时候,我没有陪伴在他的身旁。
上海医院不给治了,婆婆却告诉我,带他回家养身体,养好再去治。
那时候我已经是孕晚期了,准备生孩子了,家里商议让我去医院做剖腹产,希望先生能多看看孩子。
在住院的第二天清晨,他被送回到了老家,而我却不知道在医院。
这些情况,后来都由爸爸说给我听的。
当时我以为他是楼下的,急着叫医生剖腹产,因为我天天想着早些生完孩子,下楼给他看。
当时我们在同一个医院,同一栋楼,但医院不剖。

就这么过了一星期,我才生下了宝宝。
生完后,我想看看他,婆婆不同意。
其实在他们讲话的某些细节中,我已经知道他可能已经不在了,只是没人跟我讲实话,我也不敢想下去。
出院当天,爸爸打来电话告诉我真相。
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喘不过气来。
有一个人觉得爱人在楼下,以为生了孩子就可以见面,结果等到的是永远看不到,这样的落差,并非几句话可以说清。
先生已经离开了一百余天,我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宝宝已经四个月大了。
那一段时间,我多次想过要自杀,但是每次看见宝宝,又真的不舍得。
孩子并没有替别人承受痛苦,也并非是抹去失去的手段,但他的确使我在最困难的时刻还愿意将日子继续过下去。
我现在每天都工作,回来带孩子,用这些分散了注意力,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我不敢总是想着先生,因为我明白,不管多难过,他都回不去了,而这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像以前一样安慰过我。
难过时,只好自己熬过去了。
我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将我们的孩子照顾好,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起来。
这并非是我放下了,也并非我不再思念先生,而是我要带着这种思念继续活下去。
愿世间少些癌痛,也少些与最爱之人分离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