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弟弟只有一岁,曾经是众人羡慕的好家庭,可是我那时候十岁了,弟弟被查出来了先天性的肌肉萎缩,医疗方面的条件也没办法治疗。
那时候的我对于疾病没有什么概念,依然和别人玩耍,也跟弟弟一块儿上学,我觉得他走的慢,跟别人打架,输了自己就跑掉,留着弟弟在后边挨打,只是觉得,他是个累人,跑也跑,打也打。
后来我上了初中,在学校里寄宿,与弟弟的联络越来越少了。
弟弟的成绩很差,一直在3年级复读。后来由于行动不便,被学校退了学,只好待在家里了。
父母要外出工作,早上会将早饭以及午饭放置在他所做的桌子之前,那时候没有什么微波炉,同时也不存在保温瓶,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只能够吃冷饭和冷菜。
有时候,父母走得很匆忙,忘记给他留下饭,他只能饿着了,想要上卫生间,也只能移动板凳,慢慢地向马桶边挪动。
善良的邻居有时候会推门走进来,送给弟弟两块面包。
弟弟望着偷偷溜进的阳光,期待着天黑,期盼着爸妈的回家,也期望着我的放学,一个又一个。
他的日子一天天地重复着,父母也逐渐没有了耐心,当他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怨气发泄在他的身上,但他从不抱怨,而是默默地忍受着。
人们都说病人心情易烦躁,但在那八年板凳生涯中,弟弟并没有说过怨言。
我回家的时候,他还是笑着说:姐,你回家了。
我买了串糖葫芦觉得太酸了,拿给他食用,他仍然笑呵呵的说很好吃
而我却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有目的地过着混混日子的日子。

直到一天,我回到学校,看到弟弟瘦的几乎看不到血管,他看着外面的太阳,想要出去却又不得已,我突然明白了,他的病已经治不好,他多么想要走出去。
从此以后,我全身力气地学习,从一科个位数成绩,一直到顺利地升上高中,再直到考上了大学,只是想着将来自己挣钱,为弟弟买个轮椅。
可是,我刚刚进入大学的校门,在军训结束之后,我才开始去适应大学里的生活,而弟弟却离开人世。
他最终并没有等到我的大学毕业。他的生活被定格在一间舍不得打开灯光、黑得看不见阳光的小房子里面,也定格于我幻想的轮椅,父母的疲惫之中。
弟弟满20周岁又5个月,在一个买物节前一天晚上离开。
他一辈子很辛苦,终于没有坐上我买来的轮椅,同时也没有真正看到外面太阳。
在这十八年的时间里,有八年是在襁褓之中,有8年是处于小黑屋之中。还有两年我在打架。弟弟成为了我眼中的负担。
弟弟离世后,父亲跟我说,医生预计他的寿命并不会超过10八周岁,现在他多活几个月,算是一种安慰。
但是我还是恨我没有早点成长,为什么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弟弟健康会一直陪伴着我。
我也恨我没有早点为他买轮椅。阳光对于我来说是如此容易得到的,我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
我恨我的能力太弱,连最亲密的弟弟也没能保护他。
我多想,他还健康的活着,然后叫我一声姐。
弟弟以十八年的时间教会了我成长,同时也铺就了自己的人生,使我真正懂得了要行而珍惜。
我至今还会想起他的样子,想起了他受苦的模样,只希望下一生的弟弟能够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能够成为健康快乐善良的一个小男孩儿。
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少受病痛的折磨,不要等到失去了以后,才明白亲人在自己身边是多么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