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酗酒度日,将生下的孩子交由女方父母抚养,这样的父亲听起来难以令人产生亲近的感。
他天天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工作上,下班后把钱花在买酒上,睡醒后继续工作,日子如同被切割成几个固定动作,工作,买酒,喝酒,睡觉,然后重复一次。
从旁观者角度来看,这其中很容易只有一个判断,这个父亲不陪伴孩子,也不承担一个父亲应该承担的义务。
孩子交由女方父母抚养,父亲却将自己置于工作与酒中,仿佛只要不停歇,便不需要面对其他事物。
但故事真正令人停下来的是,不是这个爸爸有多么称职,而是女儿害怕自己。
一个孩子害怕自己的爸爸,说明在这段关系中已经有距离,也有让孩子恐惧的东西。
怕,本来应该是躲开,是不愿意靠近,是那个人无法成为安全感来源。
可是就在这里,事情发生了反转。
直至女儿说,可以哭的地方除厕所外,只有爸爸怀里。
这句话很沉重,沉重到让人无法用“他是坏父亲”来形容。
因为女儿认为,厕所和爸爸怀里,是两个可以哭泣的地方。
一个是无人打扰的所在,一个是即使害怕也可以靠近的所在。

当然不能否认父亲酗酒,将孩子交由女方爸妈抚养,将时间都花在工作上的这一事实。
也不能因女儿最后能在他怀里哭,就为他的缺席找个漂亮解释。
但是人性有时候是这样的别扭,一个让女儿怕的人,最后却成为她唯一的避难所。
“唯一”两个字,也使这段关系更加沉重。
他不是说父亲做得很好,而是说,孩子可以找的地方太少。
她并不是没有惧怕,也不是不受委屈,只是当她想要哭泣的时候,最终可以靠近的依然是那个令她恐惧的人。
这并非是一个简单亲情故事,也不是一句父爱如山就可以带来温情的桥段。
它更像是提醒人们,亲近与安全有时不完全重合,亏欠与依赖也可能并存。
父亲没成为完美的人,女儿也没因此而忘却害怕。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怀里真的成了女儿可以哭泣的地方。
没错,我说的就是Clannad。
它令人难过的地方,并非是将人物写得干干净净,而是让你看到,一个人可以一起成为孩子的害怕来源,也可以是孩子最终愿意接近的人。
这也许就是这段感情最大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