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是骗,不可因对象不同,金额不同,或理由听起来更惨,就换个好听名字。
我将两件事放置在一起谈,并非因为它们的形式完全一样,而是背后的思考逻辑实在是太接近。
她的女儿用怀孕的事情骗陈,事情揭开以后,面对质疑,甩出的是一句能拿我如何的。
这句话看似嘴硬,实则暴露了她理解规则与后果的能力。
她认为只要事情成功了,只要是对方暂时对她没有办法,骗不是什么大事情,别人也不会追问。
但问题在于,陈也做出了同样的回答:可以拿她的女儿怎么样。
这很讽刺。
一个人以“你能将我怎样”作为挡箭牌,而另一人也以同一套话来回敬她,到最后谁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进行解释,谁也只关注对方是否有能力追究责任。
所以,我才会认为,这真是个家人。
并非说他们的每一次经历都是一样的,而是在关键的时刻采用了相同的判断方式:事情是否可以做,不在于对错,而在于别人是否能够理解自己;话说不说,不看是不是真的,只看是否达到了目的。
我原本还怀疑骗钱的事情是否真的。
但看到此处,前后逻辑忽然接上,反倒觉得并不显眼。

奇怪的是,陈会说江妈可以理解他了。
因为,当一个人总是习惯用“可以拿我怎么的”去处理问题的时候,她确实会更容易去理解另外一个同样也不把后果放在心上的人。
这并非是为谁开脱,而是在说明某些行为并不是偶然的失控,是长期接纳的价值判定在关键的时刻显露出来。
所以,不要再转过头问别人:你能拿我种下的因为怎么样?
真正需要问的是你到底给了女儿什么样子的价值观又给了这种价值觀给她带来什么。
假如一个孩子在身边所学到的并非是诚实,而是边界以及责任,只要对方不可奈何,便可继续占有便宜,那她以后在面对诱惑的时候,自然更容易将欺骗看作是手段,将他人的损失当作是代价。
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就连她女儿所遭遇的惨运,也被用来交换利润,甚至将失独这种说法一起加价。
这里头最刺眼的不仅是钱,还是对别人的同情心的用。
痛苦本应该被好好对待,却加工成可讨价还价筹码;人们愿意相信与怜悯,但是却被当作可以反复使用的缺陷。
一个人如果不怕被发现,并不代表她是有道理的,只能说她暂时不会觉得后果是足够疼的。
但是这种“我没有害怕,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最终会将亲近的人拖进同一个逻辑。
所以我只能说,真的并不是不害怕,而是就连这样的做法也敢继续下去,连魔鬼看到都要退出一步。
问题并不仅仅是欺骗了谁,一个家庭将什么当作了聪明,而把什么作为了能够牺牲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