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兰今年七十二岁。她一生没有结过婚,没有儿子没有女儿,她靠着在纺织厂里工作和摆着早餐摊积攒了二十3万七千8百元。
她住进了省医院时,护士小张说,手术费得先交五万元,老人就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已经泛黄的工行银行存折,说侄孙会过来处理的。
侄孙名叫李强小时候只看过姑姑几次,林秀兰给他买过一件新衣服,并塞给了他两百元钱,之后两人就只剩下了每年春节时的一个电话。
李强在工地上贴瓷砖。他接到电话之后还是赶到了省城。但是王芳提示他,家里存在着每月三千5的房贷。孩子要去上补习班。不能拿自己的钱去填补这个窟窿的。
医院表示手术费要三天内交完,银行告诉李强,取款必须是本人办理的,或者是有公证处的委托书的。
林秀兰生病了,忘记了密码。公证要求自己意识清醒,能够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愿,如果不能到场的话,还要拿出诊断证明,并且还要有继承权。
问题是,林秀兰并没有配偶,没有子女。父母已经去世,也不存在兄弟姐妹情况,侄孙也不是法定接承人。
她难以想起密码时,李强连续输错了三次账户被锁住,只能将她用三百元租来的带有轮椅的救护车送往银行。
老人插入氧气管,老人说不完整地重置密码,银行也不敢确认老人的真实愿望,只好建议通过法律程序申请认定老人没有民事能力,并指定了监护人
律师表示,这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还要缴纳诉讼费用。

3天过去了,手术费还没有交上去,医生只好先进行保守治疗。住院的押金每天都要好几百块钱。
王芳不愿意让李强垫付钱,问他要是钱取不出去怎么办,李强最后仍然刷了一万5的信用卡,那原本是为儿子报考补习班的费用。
过了一个星期,林秀兰生病了,她临终之前说存折是给她烧的,她还担忧李强的妻子会不会责怪他。
老人表示,自己积攒钱财就是为了能够拥有一个有面子的晚年,但是二十三万的存款并没有用到她的身上,她便离开了。
李强在料理后事的时候还缺少八千块钱,而王芳拿出了准备为孩子购买电脑的那笔私房钱,她却表示这是最后的一次。
林秀兰死后,账户冻结银行要继承权的公证书律师表示李强无法证明自己完成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最多申报报销合理的丧葬费。
后来,二十三万7千八百元由于没有人认领,被法院认为是无主财产,交给社区管理,用于修建无障碍的通道、添加健身器材以及电视机,墙上还挂有林秀兰的老人捐赠牌子。
李强儿子问,如果父母已经不在,自己没有人来管,那该怎么办呢,这句话使李强第一回认真地想起了遗产的安排。
钱存在于账户之中,并不意味着晚年就有保障,也并不代表身后一定会有人能够替你做出决定。
临走前,社工小张将林秀兰留的照片交付给李强,其背面写道,强子,姑姑这一辈子最大遗憾,便是没有了一个自己孩子。
这一张照片没有办法改变最终的结局,但是却将问题说得非常清楚:独身的老人所需要的可不单单是存款这一方面,还得提前去安排遗嘱,授权以及遗产的管理,如此一来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财,至少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