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本来是教历史,后来由于独子意外去世,妻子的精神崩溃了,他就不再带课了,换了个闲职回家去照顾她了。
在那五年的时间里,师母由于思念自己的孩子,经常不能够正常地生活下去。直到侄孙到家里借住了,她才渐渐恢复过来,只是仍然会发呆、哭泣。
老李没有办法崩溃,由于家里还有妻子以及年迈的父母,一旦他倒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支撑得下去。
很多年以后,我才再次见到了他们,当时老李已经四十九岁了,老李的师母比他还小三岁,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却比实际的年龄苍老了许多。
聊天中,师母知道我姨4十三岁时通过试管产下了儿子,忽然问四十5岁以上是否也可以做。
老李之后跟我说,他一直觉得试管婴儿就是教科书上的高科技产品,离普通老百姓很远,没有想到在省城就可以做。
师母当时已经四十六岁了,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是还没有完全绝经,通过三年的调理和服用药物,才勉强满足了要求。
他们大概花费了几万元左右,老李本来把八十万的积蓄都带了,后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用。
似乎是移植了4个受精卵,最后成活了两个,老李坚持要子女双全,原本老李只想一个,只好陪着她再拼一拼。
他们一块儿做试管的时候,看到过最大的5十八岁,而成功的最多的五十三岁。这只是听起来的经历而已,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由正规的医院来面诊评估的。

双胞胎生下来之后,老李又喝又吐。他哭了一天又一夜,可是他不敢在已经九十岁的父母的面前哭,害怕惊吓到老人。
孩子生下一年之后,老李母亲去世了,走的时候是笑的,因为总算是觉得两个小孩子有人来照顾了。
对于照顾孩子的事情,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亲侄子以及外甥加在一起有十几个。侄孙甚至是老李带的。
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是一万元,师母的退休金是三千多元,老李今后退休的金额估计是五千多块钱,手里有着一百多万的积蓄,原来有两套房子,加上被拆迁分配的两套,总共是四套。
他们仍然是有编制教师,享有公务员的待遇,能够领取退休的工资。老李表示自己还可以再干十年。实在不行的话就退休回聘。
因此,别人替孩子担心的是,孩子成年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七十岁了,并不能代替他们做出决定。
老李在五十三岁的时候,推着一辆婴儿车去参加同学们的聚会,那两个孩子,一个睡得挺香的,另一个笑得很开心,他告诉我,这是他用三年的努力换来的一个小小弟弟和妹妹。
从前,他十五年都不参加什么活动,而后他却什么都想去,就是想让别人去看看自己两个孩子罢了。
他说,孩子出生后,自己忽然又感觉人生有意义了,师母生了个月子,也又重新联系了老姐妹们打牌。
这并非是一句再生一个便可以解释的事情。孩子不会去代替已经失去了的孩子。但是他们确实怀着思念,又重新开始生活。
尽管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复制的,高龄怀孕也存在着身体方面的代价以及不确定性。但是对于这对夫妻而言,这是他们在经过评估以及承担风险之后所做出的抉择。
他人可以提示风险,但是没有必要拿他人的伤口来说风凉话。更不应该将一个家庭悲痛,轻易地归结为一句想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