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给世界的疼痛分等级的话,白发人赠黑发人,应该是最难受的一类。
这并非是一句想开点就能够碰到的痛苦,也并非旁人说完了一句安慰之后,事情便能够翻篇。
有一个母亲,抚养着一对双胞胎,本来是双倍的喜悦,后来却由于一次看似普通的发烧,丧失了其中的一个男孩。
男孩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她的悲痛却一直都没有真正地离开。
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落实到一个人生活中,却是每日都要重新去面对的事情。
家里存在孩子生活的痕迹,每一件东西,都可能将记忆重新拉回来。
一个陌生的物件,一件留存下来的物品,甚至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常片段,都会让思念和悲伤一同涌上心头。
所以,别人很难想像,她到底是怎样度过那些时光的。
我们总是觉得悲伤应当有一个时间限制,过一段时间就应该恢复到正常,就应当重新来开始。
但是失去了孩子的妈妈,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母亲,还是一段日常生活中牢牢记着的关系。
她曾看着孩子成长,照顾孩子,同时也在很多细节中习惯孩子存在。
当这个东西突然消失的时候,生活的表面上可能还能继续下去,心里却留下一个不可能轻易填满的地方。
这个时候,比让她快点走出来更重要的或许是允许她的想念,允允她的反复提及,允许在她难受时说出话来。
她所需要的并不是别人来替她去判断悲伤应该在什么时候结束。而是有那么一些人愿意去听她讲述那个孩子。听她去讲述很多没有办法一起去经历的事儿。
家人陪伴是很重要的,但是陪伴不仅仅只是陪在身边,还包括不避开她的难过。不因为她还在思念,就让她恢复到平静。
时间与陪伴可能让伤口渐渐不那么尖,但这并不代表忘记,也并不意味着必须要把孩子清除出来。
怀揣着思念去生活,与彻底放下不是同一个道理。
存在着一个线上的纪念平台。这个平台提供了一个可以诉说以及纪念的场所,让很多失去了亲人的人能够有一个地方去安放他们的思念之情。
这样一个空间,其价值并非在于承诺消除痛苦,而是让一个人明白,自己说的话有人乐意听,自身的记忆也无需被迫隐藏。
对于母亲而言,可以写下对于男孩的想念,也许是整理心情的一种方法。
她不必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也不必像别人所期待的那样生活,只要在家人陪伴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