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有一个战友我一直称呼他伯伯,大约五十多岁左右,妻子大约四十五岁。
小时候,我爸爸的战友每年都会聚会,他们的哥哥姐姐经常带着我一起玩耍,所以我跟伯伯一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伯伯是在当地的一家医院里工作的,很多年以前听说他的女儿患上了脑瘤,需要进行化疗。
当时我也不懂得这些病,仅仅记得化疗之后,她没有了头发,也不会说话了,过了不长时间就去世了。
在我上小学的一年级时候,学校举办了儿童节,六年级的学生给一个年级学生带了红领巾,当天我还是在学校见到了她。
她死后,我梦见了她。
要是她还在的话,按那时候算来,也应该是大学毕业。
后来我慢慢厌倦了我父亲战友聚会中的那种看不起人的习惯,也没有每天嚷嚷着要去参加,因此有好几年都没有见过伯伯阿姨。
直到高中开学前的第一次见面我才知道,他们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到了那一段时间也快要上幼儿园。
于是我意识到,40多岁再生个孩子,并非罕见的事情。

身体是属于自己的,而伯伯阿姨的年纪也是大了,按照他们的意思,养育儿女防老,也许也是为以后的保证。
我爸四十八岁了,伯伯一定比我爸大,至少五十多岁。
还有一个事情,姐姐离开后我才渐渐意识到。
她是孙xy,我是贾xy,除姓氏,名字都一样。
姐姐死后的一次战友的聚会上,几个伯伯询问我的名字,由于我家不显眼,许多人只知我是我爸爸的女儿,并不知我名字。
我父亲告诉他们之后,他们便开始说起我的名字与姐姐的一模一样,并且说应当让我改名。
在那之后我曾经一度非常不喜欢自身的名字,如今回过头来看,真正令我难受的或许并非是名字相似,而是这名字突然与一个已经走了的人捆绑在一起。
姐姐刚刚去世后的那一次聚会上,伯伯应该是很难过的,非要我跟我爸抱抱。
他泪流满面地把我推到我爸身上,我和我父亲拗不过他只好假装怀了一下,那时候我只觉得很尴尬,完完全全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人长大后才明白,一些动作并非为了表达某种道理,而是一个人的难过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
他失去唯一女儿后又选择年纪不小的时候要个孩子这件事不一定只是养老,也许带着失去继续生活。
父母的确不容易,但是别人往往需要过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明白那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