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二拍中,有一个有关庄子的故事,说的不是夫妻之情,而是人性无法经受一句赌咒誓言。
庄子经过一座新坟,见一小寡妇拿扇子扇坟上土,便好奇地问大妹子,你是干什么的?
小寡妇说,丈夫死前说过,坟上的土干了之前,不准她改嫁。
庄子听了哈哈大笑,还帮她扇土,小寡妇向他表示感谢,庄子顺手将扇子带走。
回到家中,庄子的妻子见到扇子,询问缘由,庄子便将此事告诉她。
这个妻子到底是庄子第二个还是第三个,故事中没有说清楚,但她听了立刻生气。
她说,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那个小寡妇,也不要认为男人妻子死了就可以马上再娶,你如果死了我一定不嫁。
庄子说,没有必要把话说这么重,但妻子不理不睬,非赌咒发誓不可。
后来庄子病倒了,妻子果然很伤心。
庄子毕竟不是名人,前来吊唁的很多人,其中有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说自己以前曾经向庄子请过教,所以也来吊唁。
妻子爱上了少年,便向少年的仆人打听,说自己要和少年主人谈恋爱,问这事能否成功。
仆人回家告诉她,少年有三个担心,一个棺材停在这儿不吉利,一个你们的感情这么好,他觉得不对劲儿,再一个他没有彩礼。
妻子听了感觉这些都不算什么,她说,老东西的棺木挪走就好了,自己和庄子感情也就那么一点点,而且彩礼她也不要。
两人准备成功时,少年突然表示自己得了病,大夫说,必须吃人脑才能彻底治愈。
妻子问,死人的脑子好不好,少年回答说好。
所以庄子的妻子拿起斧子,准备劈开棺子取庄子的脑袋。
斧子落下,棺材被劈开,庄子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慢慢坐起来。
妻子吓的魂不附体,赶忙解释说,老公,我听到棺材里有声音,知道你没死,所以才是救你的。
庄子没争辩,只是抬手指着她的背后,问她,你看是谁。
妻子回头看,少年和仆人站在面前,庄子又抬手一指,两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这时她才知道,少年与仆人皆是庄子以法力改造而成的,自己已无法辩解。
妻子羞愧地自杀身亡,庄子用那口劈开棺材收殓她尸体。
他一边敲打着盆子,一边唱歌给妻子送行,然后放火烧毁房子,离开家门四处游荡。
从此以后,庄子一生不娶。
这个故事的真正讽刺的是,不仅仅是妻子变心,也不只是男人死后是否能再娶,而是人们常常将自己没有遭遇诱惑的判断当作永远不会变化的誓言。
庄子以妻子的变化讽刺人性,但他最终终身不娶,也不一定是因为看穿了女人,更像是在这场荒诞中看到了婚姻与誓言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