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有一个同事,是沃尔玛员工,登记上班没多久,就在工作的时候被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客人伤到了,后来没有活下来。
更令人难过的是,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两个月。
一个人原本是在工作岗位上正常的工作,却因为一次意外,和腹中孩子一起丧失了生命,这本身就很沉重。
但事情没有停止在这里。
那天晚上,她老公将我姐,她的同事以及上司堵在了办公室里,当时他的老婆在医院,他却对这些人喊打叫杀。
这是什么道理?
悲伤可以理解,愤怒也能理解,但是把情绪直接当成威胁,针对的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性质就变了。
过了一年,赔偿款下来,有两百多万元。
面对我的姐姐和上司,这个男子的态度忽然变得很热情,笑得很灿烂,一口一口“哥”的叫。
前面是喊打喊杀,后面又是一口一个哥,钱到账后,人的情绪方向转得太快了。
人性有时就是这样荒谬的,利益一出现,很多表情与称呼都可以重排。
有了钱不到两个月,他就娶了新的妻子。
单凭这件事情,别人都难以不做出判断。

但真正令人气愤的,并非是他再婚的事情,而是赔偿金的来源,以及他对女儿的父母和遗体态度。
所有的补偿款被他拿走了,没有给女方的父母。
女方父母丧失了女儿,女儿腹中孩子也未留下,最终连应当的补偿也没有得到。
至于这笔钱应该怎么处理,这里不给谁下结论,但至少有一个很刺眼的地方:最直接接受失去的人被排除在外。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他还不愿意葬送女方。
遗体一直在冰柜中,一直没有被安置好。
一个离开了的人,连最后的葬礼都不能自己决定,活着的父母要见女儿,送女儿走,也被挡在了外面。
钱的问题让人不舒服,安葬的问题把这种冷漠推到了更难以接受的地步。
我一直认为,很多人真正害怕的并不是贫穷,而是手中突然有一笔能改变生活的资金。
钱可以放大一个人选择,也可以照出关系中原本隐藏的东西。
以前喊打喊杀,以后对人笑脸迎人,拿到赔偿后马上再婚,又拿走全部补偿款,最后不愿安葬女方,这几个事情连在一起,别人当然会问:他到底把谁当作家人,又把谁当成可以被避开的人?
这件事情最刺人之处,不仅仅是两百多万,而是一个女子离开之后,连她的父母,孩子以及最后的体面都被推到了一旁。
赔偿并非感情,婚姻也并非免死牌。
一个人曾和谁一起生活,不能解释后来的所有行为,但是一个人如何面对亡者,亡者父母和那笔钱,能让旁观者看到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