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服药后,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变化,反而不断想起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
她会忆起自己的意识消失的感觉,也会想起模糊睁开眼睛,发现全身没力,瘫坐在墙角那一刻。
奇怪的是,那时她感觉内心与身体都很轻松,但这种轻松并没有给予真正的放松,反而成为后来不断回归的记忆。
药物所带来的也并非是简单的疲惫,她觉得自己好像脑子里有一个秤砣,手脚却是轻轻的。
一处沉,一处浮,两者对不上,整个人就像卡在身体里一样,这种失衡已经足以折磨人了。
因此她讨厌的或许不仅仅是药物,而是服药后仍然没有得到可掌控的感觉,连自身的意识与身体也不像原来那么听话。
但事情又不能简化为一句话“药没用”,也不能让旁观者帮她判断是继续还是停止,具体如何评估,还是要到正规医院面对面咨询。
她认为医生说她有病,但她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她认为自己并不是生病,而是灵魂不长寿。
这句话听上去很绝望,但是背后并不一定是她故意与谁对抗,而是她已经将不断出现的轻生想法解释为命运与自身的部分。
她认为自己一开始就不太懂得生命的乐趣,但是命运却给了她一个好的家庭,也给了她很好的人生经验。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对妈妈,妹妹以及爸爸感到愧疚,这份愧疚表明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家人一直在她的心里。
她答应了父母要好好的生活,但她又认为自己的结局一定是主动离开的,这两种想法一起存在,才使她一次次地被拉回到痛苦中去。
她表示只有自己明白灵魂已走到了尽头,也知道很多轻生的念头曾经不断逼近,甚至让她感觉下一次可能会是最后的一次。
这里最可怕的是,并不是某句悲观的话,而是她已经将离开当作了确定的结局,将一次次的想法理解为不断接近终点。
这不是几句劝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家里人多陪着说一句“想开些”就可以消除的问题。
如果这些想法逼近了行动,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争论她是否有病,而是马上让可信赖的家人陪伴在身边,及时接受正规的医疗援助。
她要的不是指责,也不是浪漫成“灵魂不健康”,而是有人真正看到了药物导致的身心失衡,也认真对待了很多不断出现的轻生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