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太早,只说疫情之后的几年。
有些事,单独看,好像只是某人的遭遇,放在一起看,心里就难以用“意外”这两个字轻轻地带过。
疫情开放之后第一个月,我有一位比我大两岁的朋友,从确诊到进入ICU,再到去世,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死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这句话写得很短,但背后的速度,快到让人无法理解。
人还没有确诊,转眼进了ICU,再转眼,就没有了。
我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得过早,也没有想要用它来证明什么,只是突然之间,会让人多了一些对“身体好”这句话的迟疑。
平时说身体没事,很多时候是由于事情还没有表现出来,并不代表所有的风险都没有。
人性有一个有趣的地方,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会本能的将风险推向远方。
听到别人出事,会觉得是特殊情况,觉得离自己有距离。
可是熟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那种距离感就被强行拉近了。
后来,在那年年底,我高中同桌和高中前桌,两人在睡梦中离世。
因为冬天“感冒”了。
两个人都是四十岁的人。
这几句话中,没有复杂故事,也没有可以被渲染的细节,但我每次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沉重。
由于睡梦中死去,本身就有一种不可预料的感觉。
由于四十岁在许多人的想象中,仍然是人生向前迈进的阶段。

但年龄仅仅是我们理解人生的尺子,它并不能为人们提供什么。
当然,我不能仅凭身边的这几件事情,将所有的疾病、所有的死亡都归结为同一个因素。
新冠肺炎与冬天“感冒”也并非可以随意混淆的概念。
我可以确定的是,只有这几个熟人真的死了,前一个死在新冠肺炎,后两个是冬天“感冒”的原因。
其他超过事实的判断,我不愿意补充。
人总是想从突然的离别中找到一条清晰的因果链,似乎只要解释清楚了,就可以提前避开了。
但是很多时候,现实并没有给出这样的答案。
这并不代表什么都不需要管,也并非让人感到恐慌。
它只是告诉我,面对身体的问题,不能仅凭经验去判断,也不能因为平常看起来没事就把异常当作小事。
具体情况究竟该怎么评估?还是要到正规医院面对面咨询。
至于离开的人,我不想将他们写成一种警示材料,也不想以夸张的方式为他们创造意义。
他们首先我认识的人,同桌,前桌,比我小两岁朋友。
他们留下来的,并非一个吓人的结论,而是几段难以忘怀的记忆。
人活着时,总觉得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还会说话,还会补上没有说完的事情。
但有的告别,并不会提前告知。
所以我更愿意承认我的无知,也承认生命常常比我们想象的脆弱。
不是为制造焦虑,而是少些自以为是,少些把风险推给他人。
可以做的事情并不复杂,认真地对待身体的异常信号,遇到具体的问题去正规医院进行咨询,不以听信为据来代替判断。
剩下的,只能带着对熟人的记忆,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