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突然脑梗,在云南死去了,事情没有预兆到来。
我见到他最后的一面在老家,那时候我和母亲急着回县城,没有等到他。
那一天阳光特别好,他光头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这个场景以后一直在我的记忆中。
我第一次与他进行视频交流,是在医院出院的那一天,他嘱咐我一定要保持良好的生活规律,保持颈椎以及饮食的清淡。
我没做过什么预兆性的梦,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晓得他已经死了。
到云南后,我听妈妈与舅舅讲起火化,才真正知道发生的事情。
他在医院太平间躺着,如同多年以前喝醉酒睡着的时候一样安静,但再也没有醒来过。
殡仪馆,我亲自为他写名牌,送他到火化间,也送他最后的一程,挥手告别。
一个离开后,留下的不仅仅是想念,还有很多未解决的故事。
爸爸一生中也犯了不少错误,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也未履行对妈妈的诺言。
所以在很长时间以后,妈妈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哭泣不止。
有些往事不会因人离去而消逝,活着者面临的是,还是记忆、欠缺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这并不影响我想他。
我会想起参加结婚仪式的时候,想起和朋友们聊天时想起的他,看电视,喝酒,坐回家公交车,或不眠的夜晚想起了他。
每次回忆起来,我都会流泪。
这也许是亲情中最无奈的部分,一个人能有过错,能让家人伤心,但仍然是另外一个生命中无法代替的爸爸。
我无法抹去他错误,也无法因为是父亲,所以假装伤害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是同样,我也不可以因为这些错误而将他从我生命中删除。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许要分开看,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爸爸。
他离世了,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的一个人了。
我依然会想念我的亲爱爸爸,这份思念不为他辩解,也不为谁解释,只是认可他确实存在过,并且深刻改写了我的人生。
有人言,若每个人皆是一个小星球,则逝去的亲友便是身边无法察觉的暗物。
我明白再也看不到他了,但仍然感觉到他的力量。
我们共同分享了一段时光,彼此的路线也曾重叠过。
他离开了,但是他依然是我的星球、家庭、乃至我宇宙网中不可移除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