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晓得大家如何看待这一问题,我就是想说一个身边故事。
我爸有个同事伯伯两家住的近,算是一对世交。
我和他儿子是同校同级的,只不过是不同的班。
据我爸介绍,我们上高中的时候,父母还想过介绍对象。
但是这件事情最后并没有成功,因为,我们各自并不是对方所喜欢的那种类型。
后来,我结婚了,我的爸爸给那个伯伯发了请柬,他在接到请柬的时候很为难的说,怎么我们的孩子选择了同一天呢。
的确很好,我和他的儿子挑选了同一天结婚。
两人商量后,既然生活在一起,就互不相随,彼此都很省事。
我度过蜜月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了那个孩子的消息。
婚礼前的一个晚上,他与朋友喝了酒,后来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
本来两家的大喜事,忽然变成一家人的丧事。父母在白发时将黑发孩子送走。
这件事情只留下了一个非常朴素的提示,喝了酒不要开车也不要抱侥幸心理的。
那以后,那个伯伯与阿姨大约四年多都没有出现我们的眼前。
我的妈妈后来告诉我,他们在出门的时候尽量挑选人少的地方,以免碰到熟人,也以免别人和他们说话。
这并非是他们不喜欢见别人,而是在小区里居住着许多曾经的同事,儿子们也都跟他们儿子年纪差不多。

他们目睹着同一批的孩子成长起来,目睹别人家孩子结婚生子,也目睹老街坊与老同事们享受着儿孙满堂的热闹场景。
这些场景,对于别人而言是日常,而对于他们而言,却在不断地提醒着那已经发生了的失去。
后来据说,他们收养了一名男孩。
有一次我在小区的便利店里碰到了他们,那男孩看上去比我的闺女小那么一点点,正好被伯伯抱到怀里。
我把闺女叫做伯伯姥爷,孩子有点羞涩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他问伯伯,父亲,她们是什么。
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自然,但是对于老人而言,应该也是经历了一段适应过程。
回家后,我把此事告诉了我爸,我爸感叹道,他们也终于走了出来。
但我认为,所谓的走出来,不是抹掉过去,也不是说从此就不会想起那个小孩。
他们仅仅带着不能消失的想念,重新将日子过了下去,也开始学习如何照顾身边的这个孩子了。
任何一个小概率的事件,到了具体的当事人那里,都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旁人能计算概率可以说事件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可是概率落到了某一个家里,就不是数字了,而是每一天都要面临的生活了。
正如有人说过的那样,世界上不存在真正感同身受的人。
我们能够理解,能够同情,也能够尽量少打扰,但是没有经历的人,是很难真正明白那种痛的分量的。
所以,不要轻易劝说别人想开点,也不要一句时间长了就好了替别人下个结论。
每个人在面对失去时所采取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会保持沉默,有一些人会避开熟悉的人,也有的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领养出一个孩子来,重新构建生活秩序。
这并非是忘记,也不是用谁来代替谁。
无论如何,路都要往前走,生活也总要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