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看到了一件关于逝者的事情,第一反应并不是理解,而是追问:这些人是谁,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孩子在离开前经历了些。
但是这些问题真正重要吗?还是满足了旁观者的好奇心吧。
父母是否哭泣,如何哭泣,何时哭泣,是父母的事情。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面对这件事情,他们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处理,旁观者无需为他们规定何谓合适悲伤。
有人哭了出来,有人沉默,有人不愿意解释,也有人反复说,这些表现不应该轻易拿来作为判断。
由于旁观者所看到的,往往只是短暂的一段画面,而很容易据此为当事人作出判断。
这就有些奇怪了,真正的痛苦者没有被问,站在外面的却急于知道所有的细节。
你想了解孩子离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为了理解,还是猎奇,或者其他的目的。
这个问题可以是反过来问问自己。
如果知道这些细节不能帮父母,也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追问呢?
很多时候,人们将好奇心包装为关心,将围观包装为正义,最终留下的可能仅仅是对当事人再一次打扰。
对于逝者而言,正确或错误已经无意义了。
他走了,活着的人怎么评价,并不能改变逝者的命运。
旁观者讨论谁对谁错,往往只是将自己的判断加在一件无法回答的事上。
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不可以问,而是要看问题的性质,也要看提问有没有必要。
如果没被逼或刑事案件,就没有必要掰开别人的伤口给大家看。
对于公共责任方面的事情,当然是可以依法进行处理的,也可以查明事实,但是查清事实与满足围观欲并不一致。
特别是事情只有一个家庭,外人更应知道界限在哪里。
成年人可以哭还是不哭,可以说还是不说,也可以不向任何人说出自己的伤心。
成人的选择,尊重就可以了。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已经失去了许多可以控制的东西,至少不要再将他们最后一丝处理痛苦的余地给夺走。
旁观者无需每件事皆有答案,也无需以他人悲剧证明自身看得深,判断准。
有些事情明白了,并不一定能够被理解,有些细节讲出来,反而会让逝者被不断消费。
因此,面对逝者与他们的家人,少些追问,少些自以为是判断,不一定是冷漠,反倒可能是最基础的尊重。
这不是为谁遮掩,也不是要求大家停止思考,而是提醒一句:别人的痛苦,不会自动成为旁观者的满足好奇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