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海洋馆玩，后来进了家日式餐厅，里面有不少小朋友。
我看见一对夫妻带一个三岁多，面容特征明显的男孩坐在那儿吃饭。
旁边的两个五六岁小女孩望着他，说他的眼睛很大，脑袋也很大。
两个女孩没有任何恶意，她们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但是那对夫妻显然不高兴了，脸上反应也让人难以忽视。
我当时就想，他们心里应该很难受。
孩子每次和父母出去玩，都会遭到别人的注视、议论，甚至没有恶意却仍然刺耳的评论。
父母也需要一次次接受别人的异样目光，也面对孩子未来可能遭遇的各种不解。
这并不是说这个孩子做错事了，也不是旁观者有恶意。
但是现实有时并不温柔，孩子和父母所承担的压力，也不会因为别人没有恶意而自动消逝。
很多人说到产检，只是将其理解为确认胎儿是否发育问题。
但是产检的意义本身就是尽可能的了解胎儿健康状况，使父母在信息充足的时候做出选择。
要是检查已经清晰地知道了胎儿存在着严重的健康方面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所面临的就不仅仅是“是否要生”。
还有孩子出生后会面临什么，父母是否能承受，家庭能否承受，以及孩子自身需要经历的事情。
这些问题太沉重了，所以很多人都愿意绕开，宁愿只说父母是否有爱心，也不愿说孩子的痛苦。
但说清楚现实并不代表冷漠。
如果明知胎儿不健康，却因害怕被评价而将决定交由所谓圣母心，最终可能是父母与孩子一同进入一个漫长的具体痛苦。
这里说的并不是轻微的差异，也不是以外貌来判断一个人价值。
我想说的是，在医学检查给出了明确的结果之后，父母对于风险和后果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还是得认真面对这一选择。
有人认为，只要有孩子，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这句话听上去很温柔，但是爱无法代替治疗，无法替代照顾，也无法替孩子承受身体的痛苦。
更不可以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既然生下来就好好养”,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父母头上。
因此我的判断很清楚，产检发现不健康的孩子时，若评估结果足够明确，终止妊娠并非没有爱心，而是在痛苦真的开始之前，为孩子与家庭减轻一段无法避免的折磨。
这个决定自然不会轻松，也不应该由旁观者代替当事人做出。
具体情况依然需要到正规医院进行面诊评估，父母也要在了解结果之后自己做出选择。
但至少，不能将终止妊娠简称为自私，也不能将坚持生下自动包装为伟大。
有些痛苦还没有开始，并不代表它没有。
在还可以选择的时候，承认现实，或许比用漂亮的话掩盖现实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