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女生,高中同班同学,住我对门宿舍。
她很优秀,吹笛子,弹钢琴。
大高个170 +,留着高马尾,人也很漂亮。
如果仅仅看这些描述的话,她就是一个会被人铭记很久的女孩,明亮利落,身上有很多令人羡慕的事物。
高二时,她说脚踝有问题。
之后她休学一年,治好了才回去上课。
那时我们高三了,她因休学降一级,重读高二。
这件事听上去有点绕,但是她本人没有因此而显得与别人不同。
她可以自由走路,也可以上楼,只是不能跑,不能上课。
在校园里,可以走路却不能跑,别人很容易将这理解为一种不太严格的限制。
毕竟她还可以来上课、和同学相处、也可以做许多日常的事情。
人有时候也是这样评价别人的处境的。
只要有一个人可以走,可以说话,可以出现在熟悉地方,我们就会不自觉地觉得,事情应该过去了。
“治好”这三个字,也容易使人放下后面的风险。
但是身体的问题,并不会因一个人回到教室而自动从生活中消失。
后来大一时,我听同学说,她已经离开了。
脚上的病变严重了。
这句话至今都让人难以接受,因为记忆中的她并不是被病痛完全压制住的人。
她能走路,能上楼,会吹笛子,会弹钢琴,有高马尾,一米七多的身高,也有漂亮的脸。
这些具体印象太明显了,所以“病恶化”一旦落下来,人们的第一反应常常不是理解,而是不敢信。
我不清楚她到底患了什么病,也不清楚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仅凭脚踝有什么问题,休学一年,后来治好了,不能跑,不能替她补诊断,更不能概括个别经历。
可以确定的是,她曾经努力地回到学校,也曾经在看起来恢复了以后生活。
这件事情真正令人难过的是,并不是说她的病有多严重,而是告诉人们,身体的束缚有时并不突出。
不能奔跑,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少了一节体育课,但可能是一个每天都面临的现实。
而一回到课堂,并不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结束了。
因此,听到这种故事,最安全的态度并非猜测病名,也并非急于给予安慰。
记得她曾经是个优秀、漂亮、会吹笛子、弹钢琴的女生,记得她可以自由地走路上楼,但是不能跑。
至于病痛如何恶化,答案只能留给她的人生中,不能由别人用几句话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