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件事我也很好奇,因为主角是我的爷爷。
他在伴侣头七那天,在儿女们面前表示自己要再婚,后来隔了大约一年才真正再婚。
我之所以使用“伴侣”一词,是由于去世的并非我的亲奶奶,而是我爷爷二婚妻子,我亲奶奶仍在世。
我与这位老人的关系原本就因为许多原因而比较复杂,但是第一次知道此事的时候,我还是很为她感到惋惜,才过了头七,真的就人走茶凉了?
这其中最让我感到不舒服的并不是老人再婚的事情本身,而是他宣布此事的时机,以及完全不顾及儿女的感受。
很多人都说,老人再婚是为了找一个人回来照看自己。
但我爷爷并不是这样,他反而在讨好对方,辛辛苦苦地伺候着人家。
我姑姑也曾经说过他自私,完全不关心别人,凡事只要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也认为这句话不能说全对,但是真正让我分析他究竟是哪个脑回路我又说不出来。
以前我尝试过这件事情,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提出再婚,但是想来想去,最终都变成了一次对他的输出。
人有时就是这样,明明想要理解一个人,最后却只有生气。

所以,经过他的一出,我只能说,如果以后我的父母有一个先死了,留下来的人想再婚我也不反对。
老人有重组生活的权利,儿女也无权因自己难受而将对方的后半生完全按住。
但不反对,不代表什么都可以接受,也不代表儿女必须马上配合、马上祝福。
至少给我一些缓冲的时间。
如果亲人离开没多久,留下来的人在儿女面前说要再婚的话,儿女会感到惊讶、难过,甚至认为被冒犯了也不奇怪。
这并非是儿女想干涉老人感情,也并非是非要将逝者与活人永远捆绑在一起,而是人情总要有一些过渡。
顺便说一句,我的亲奶奶现在还活着,这事就更可笑了。
当年我爷爷还没结婚的时候,老家来了一个亲戚,我吃完饭出门玩手机,回来后听到我爸和我姑妈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在劝我爷爷领回我的亲奶奶,继续和他生活。
先不说我的亲奶奶早已经二婚了,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要给他们让路?
幸亏当时我没有坐在桌子旁边,不然我会觉得自己真会掀桌子的。
这件事情让我看到的是,不是老人能否再婚,而是有些人仅仅把自己的需要当作天经地义,却要求大家迅速地适应。
再婚能谈,生活也能重新安排,但至少不要将儿女的感受视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