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邻居家孩子,一独生子考上大学的第一年病死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家庭之上,变化通常不是一句很难过的话能够概括得了。
孩子走后,他的父母真的一夜白头了。
两个月不见,再次遇见他们的时候,整个人觉得苍老十岁而不止。
一些痛苦并非哭一场就可以过去,而是会出现在人的脸部、动作之中,也会落在每天生活安排之中。
之后,邻居家里不想看物思情,将房子卖掉了。
那一套房子里面有着孩子生活的痕迹,那熟悉的房子、那个物件,或者某个角落里,都有可能让人忽然想到他。
他们卖掉房子,到处飘荡了很长时间。
这并不一定是一种逃避,也许只是暂时的不知道还可以怎么生活。
当原本的生活被儿子的离开所阻断,连回家这件事情,都不再如从前那般简单。
邻居亲戚们看到两人可怜的样子,过继给一个孩子,让邻居收养他。
邻居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这里的“振作“,并非是他们忘记了原本的孩子,也并非有了另外一个孩子后,伤口自但是然地消失。
只是家中重新有需要照顾的人,生活多了一些具体的事,夫妻两也有了再继续过日子的动力。
人有时候并不是想清楚了才活着,而是首先被日常的推着走,渐渐才恢复一些力气。
他们有时候会带着那个孩子回来看看他的哥哥生活在什么地方。

细节很重。
孩子不是替哥哥的,不应该被要求做这样的事。
他只是用自己的办法进入了这个家庭,而哥哥依然是这家庭记住的人。
两件事情可以同时发生:他们再次照顾一个小孩,也依旧会想起那个离去的小孩。
本来很开朗的两个人,现在遭遇事情沉默了很多。
周围人也不敢说孩子的事情。
这种小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沉默有时候也会使得失去更加的孤立。
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父母也不一定愿意说,所以所有的人都绕开了这个名字,似乎不说,就可以少碰到一些疼。
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孩子并没有因为别人的不提及,而从记忆中消失。
周围有几对四十多岁的夫妻,本来只有一个小孩,后来冒着风险又生下一个。
这同样也是另一个选择。
有的人选择了收养,有的则选择再次生育一个,有些人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带着这个缺口继续过下去。
外人容易理解这些选择,但真正体验过的人,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们或许只是想要家里重新发出一点声响,让生活不至于完完全全地停留在那个离去的时候。
但是,选择了收养或者再生,不代表问题解决。
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填补缺口的工具,更不是证明父母走出来的回答。
是否能够重新开始生活,一般不在于家里是否拥有多少孩子,而在于此家庭是否可以承认自己的失去,并允许新生活慢慢地发生。
归根结底,思念并不是因为新的成员的出现而消失,而是人们在思念的外面又多了一个需要认真去面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