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面的同学,也是专科的舍友,和我差不多大。
他的父母同意尸检,只想给他留一个全然的。
那时我们毕业两年,另外一个舍友打来电话说,他没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电话里也没有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另外一个同学夜里开车,走了几百公里去到他家的城市。
到了地方已是后半夜,我们在车上眯了眯眼睛,心里还以为他是开玩笑。
直到在殡仪馆看见他妈妈哭的站不起来,我才反应过来,他真的完全不在了。
我们同样大,他甚至还没有结婚。
大一的时候,他穿着冒牌阿迪,班里的同学笑过他,但是只是开玩笑,没有欺负他。
看得出来,他平时生活不富裕,也不认识名牌。
他来自外省,学校在省会,当时学校开展新生教育,就是让年龄比我们大些的学生来教新生。
他被叫到了水房里打了一顿,理由是没理由。
每周五,我们去学校门口网吧通宵,是他教我玩英雄联赛。
他最爱蛮王,从不打团,只拆塔。
玩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起吃包子,回宿舍睡觉到中午,再到学校门口吃个猪脚饭。
在殡仪馆,我想起了我和他的所有回忆。
要推进去的时候,眼泪真的忍不住了,来三个舍友,三个男生抱着,哭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骨灰拿出来,他爸爸白发苍苍,眼睛通红,抱着骨灰盒子,眼泪再一次流下。
我们开着车跟着走了好几十公里,记得路边有一块公路牌。
在一座半山腰上,他爸爸撒下了他的尸体。
一个人,一个同学,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朋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们坐到山上发呆。
后来听说,是猝死。
我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半夜起床上厕所,他还在玩游戏。
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
我在一个三线城市做生意,赚的钱几乎花光了,店铺一直没有订单。
父母让我找个工作,我知道回到老家会后悔,因为当年出来的时候带着不甘心,不想做一辈子的工作。
但目前的条件的确不能让我任性,整夜整夜的失眠,晚上十二点之前睡着,几乎是少数的情况。
半夜睡不好觉,我也想过活下来有什么价值。
但即使想明白了,还是无法摆脱赚钱,找对象,结婚生子,或者没有什么钱,做个光棍。
焦虑没有用,我们担忧的事情,有百分的十九十不会发生的。
你记得上次大脑告知你“完了,死定了”的时候吗?
想太多也没有用,先过好现在的每天吧。
钱花光了,接着打工,多少亿人在打工,也不缺少自己。
《飞越疯人院》里面有句话:至少我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