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说的并不是班主任,而是一个大学的老师。
在一个学期中,她给学生上了毛概课,讲述了自己的早年经历。
她以前似乎在海军军校学过书,后来才到现在的这个学校。
她所带的一个班,专门培训飞行员,是战斗机的飞行员。
这样的飞行员训练,听上去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劳累。
身体素质好,抗压能力强,能否在高强度的环境中保持稳定,本身就是一个门槛。
这些仅仅是我听到的理解,军事方面我真的不懂,也不敢说自己不懂的部分如同亲眼见过一般。
但是有一点是明白的,坐在课堂上的年轻人,承担的并非一般学习的任务。
她说,那个班里的一个学生,在执行任务这类事情的时候去世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没有说清楚,听的人也忘记了。
真正留存下来的,反倒不是那件事情的细节,而是她说话的时候那种空落落的感。
她当军校老师时,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说白了,见多了,人就会慢慢习惯,甚至麻木。
可是人不是机器,次数多不代表心里就自动清零了。
每次听到消息,她都会想起一个年轻人曾坐在自己的面前,如同其他学生一般听课,训练,生活。
那时候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课堂,谁能料到几年后,彼此已经隔了生死。
我认为这里最难受的是,不仅仅是一个学生走了。
更令人难过的是,老师见证了他在的时候,也见证过他由一个具体人变成了无法挽回的一条消息。
别人所听到的或许仅仅是“一个学生死了”,而她所记住的是一个曾被自己教过,看着长大的人。
名字,座位,上课的样子,也许不一定都能一直记得,但是突然空出来的位置会在记忆中留下。
因此,所谓见得多,并不意味着就可以不动声色。
一个人能够保持专业,能够继续教课,能够做好该做的事情,和他心里是否难过是两个概念。
成熟有时并非没有情绪,而是带有情绪仍然继续生活与职责。
她没有说悲伤多么强烈,只是承认每次发生,心里都会空荡荡的。
这反而比用力渲染的更真实。
我不了解军事,但是听到这里还是会觉得这些年轻人很厉害。
他们承受的风险与压力,不是旁观者几句话可以想象的。
对离开的孩子,可以做的是不是猎奇地问细节,而是记住他们曾认真生活,认真训练,也坐在老师前听课。
致敬英雄,也向那位一直没有将学生当作一个数目的老师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