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那一瞬间,孩子想到了自杀。
这句话听上去很沉重,但它指向的并不是对死亡的解读,而是说,他已经找不出其他方法来,让父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经历着什么。
他想以一种极端方式,使父母理解他,感受他,也让父母知道,他并非无缘无故的吵闹,更不是单纯地与父母对抗。
很多时候,孩子会不顾一切地让父母看到他。
这里所说的“看见”,并非是看见他在眼前,也并非是知道他吃了没吃饭,回家没回家,而是看到他的痛苦,看到他内心真正的需要。
他想告诉父母,他正在痛苦,并且这种痛苦并没有因父母的要求,批评或忽略而消失。
如果父母始终看不到他痛苦,孩子就会不断升级方法。
他会觉得,轻微的表达无用,普通的争吵无用,反复解释也无用,只能将事情做得更加严重一些。
不是由于他天生就喜欢把问题搞大,而是在他的感受中,只有更加激烈的表现,才有可能得到父母的关注和理解。
因此这条变化路线会很明确,从吵闹,到自残,最后到心死自尽。
每一步都不如前一步严重,也都在重复着一个意思:你们能不能看到我。
他并不是不明白这样做会使父母痛苦,只是一个孩子认为自己痛苦长期无法被理解的时候,他的选择或许会越发极端,甚至想要用生命来证明自己已经无法支撑了。
这当然是在为任何极端的行为辩护。
但是如果仅仅将孩子视为“不听话”、“故意闹”、“专门找父母麻烦”,就会将真正问题挡在了外面。
孩子看似吵闹,实则是求父母确认,他的感受并非虚假,他的需要也并非无理取闹
他抗争的,也不仅仅是某个要求,或者某个具体的事情。
他真正想要的是做自己,不想按父母的要求,痛苦的活着。
当父母只求他服从,却始终不愿理解他为何痛苦时,孩子就越发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当作一个有感受,有需要的人去对待。
归根结底,他想要的是一场胜负,而不是一定要将父母逼到一个位置。
他只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的痛苦,看到他的需要,感受他在挣扎中的挣扎。
如果这种痛苦一直没人看到,他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升级手段,直到吵闹成为自残,直到抗争成为心死,直至想到用自杀使父母终于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