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己解决了,至少在我的内心之中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对自己的说法是很简单的,人死了,身体会消失,最后化成灰,但我没有因此而完全不存在。
这种说法听起来不一定多严密,甚至可以说,我是先说服了自己,再慢慢相信他。
说直白一点,我就是骗了自己。
可是人有时候是这样的,真正使人从恐惧中走出来的,不一定是一套可以拿出来反复证明的完整理论,而是内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反正自那以后,我就不怕了。
这里所说的“不惧怕”,并非是说我对于死亡具备了什么特殊的能力,也并非是我已经将生死看得如此透彻,而是死亡的念头不再如以往那般,能够轻易地将我拖入恐惧之中
那是我早已经为自己搭建起来的一个心理台阶,粗糙的粗糙了一些,但是确实让我走了过去。
后来,我知道了唯物外还有无形存在。
这并非是别人随口说给我听的那一句话,而是我自身一再心证的事情。
所谓的心证,当然是自己的经验与判断,不可以要求别人照样全收,也不可以因为我相信,就把它变成每个人都要接受的结果。
但对于我自己而言,这样的确认在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之后,原先那个有关死亡的疑问便不再那么尖锐。
要是物质之外真的有无形的东西存在的话,那么人对存在的理解就不能仅仅停留在眼睛能够看到、手能够触摸到的地方。

如此一来,我也就不怕了。
我并不是是先拿一套结论来解释所有的事情,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确认后,逐渐形成了我的判断。
这事很私密,也难以向他人证明。
但是人活着,本来就不能把所有的重要事情都交由别人证明了,自己才会相信。
实际上只要是个人,都会在生命的旅程中感受到外在的存在。
有的人感觉淡了些,有的人觉得明显些,有些不愿意承认,有些人则将其视为自己无法避免的体验。
尤其是那些高智能的人们,他们对于世界的感受与理解,并不一定会被唯物两字完全概括。
我也可以或多或少的知道,他们有的事情不是唯一的。
让我困惑的是,并不是他们是否有类似的感觉,而是他们为什么让我们唯物,让我们只能用一种方式去理解世界,又让我们对于生命的丧失充满恐惧。
要是连他们自己也明白物外还有什么东西的话,这样的反复强调唯一的做法,究竟是解释世界,还是规定我们应当怎样对待世界。
我无法代替他们回答此问题,也没有打算将自身的判断包装为标准的答案。
我只是从我的经历出发,认为人不必一直被死亡带着走。
我九岁时以一个不复杂的方式将自己说服了,后来又因对无形存在反复心证,进一步确认了自己无需害怕。
这是我的路,谈不上高明,也不一定适合他人。
可惜我又是猪八戒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