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去世,不仅仅是某一天忽然变得难过,而是一个牵动生活很多方面的重大应激问题。
在各种重要的应激事件中,家人离世处于等级的第一位置,这个位置可以说明它对于当事人的影响有多大。
悲痛欲绝不是矫情,也不是承受力差,而是人面对生命的无常和情感的丧失时的真实反映。
从人的存在主义角度来看,丧失一直是个大问题,因为人不仅失去了亲人,也会被迫面临关系、生命以及自身的问题。
这些问题若不予以处理,影响可能不仅仅停留在情绪方面,而会逐渐进入到工作,学习,交往以及日常生活中去。
对来访者而言,这样的影响有时大,有时小,却可能持续地影响到后来的生活。
它可能是对未知焦虑,感到迷茫,动力不足,注意不集中,或做事无始无终。
也有的人会变得冷漠,对生活没有兴趣,甚至不知道以后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视的误区:只要你还能起床,上班,和别人说话,就说明你恢复了。
其实,外表可以运转,和内在消化了丧失并不一样。
有些人看上去很平静,只是将情绪压在了更深处,等到独处,或者遇到一个相关的场景,又被拉回到失去中。
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经历一样的过程,也并不代表所有的反应都要被贴上一个标签。
但是如果悲痛一直在影响生活,或者焦虑,迷茫,动力不足,注意力集中,做事无始无终,情感冷漠以及对生活缺乏热情等状况不断出现,就不能用一句话“忍一忍”概括。
丧失本身不能轻易抹去,心理咨询也并非代替别人忘记亲人,更不是让当事人尽快放下。
它是为这份失去留下一个能够被理解、能够表达、能够慢慢去整理的空间,让人看到自己的感受,也看到悲痛如何影响到后面生活。
问题不在一个人是否有资格难过,而在于这种难过是否已使他无法照顾自己,无法维持原生活,或长期困于焦虑与迷茫之中。
到了这个程度,找心理咨询师帮忙,是认真面对自己的处境的做法,而不是软弱,也不是将亲人离世交由他人处理。
具体适不适合做心理咨询,以及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还是需要和正规的咨询师或者临床的心理治疗师面对面沟通,不能仅凭几句话就给自己下定论。
人可以怀着对亲人的牵挂继续生活,但这并不是要求人马上振作,而是认可失去的确发生过,也认可活着的人可以得到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