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明月光,这便是李白。
一句话落下,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也是一个被记住的我。
因此,谈论“我”这个问题,不能只看眼前的身体和身份。
狭义的我,是正在吃饭,工作,烦恼,担心消失的我。
广义的我,是指一个人留下的东西,还有这些东西对人与人之间的继续影响。
你说的是狭义我,广义我只要狭义我够牛,哪怕几乎永远不消失。
这里“够牛”不是每天都说自己好,也不是非要证明给谁看,而是一个人表达,判断或创造,强到足以让后来的人不断想起。
这件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玄妙,李白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有人读到窗前明月光,会想起这四个字,也会想起李白。
人已不在眼前,但名字并未随的消失,这便是狭义的我与广义的我的区别。
当然,这种说法也有个界限。
除非人类,地球,太阳系,银河系… …世界也死了。

如果连可以记忆、传播以及理解的东西都不存在的话,那么广义的我当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地方了。
在这个意义上,谁也逃不过彻底消失。
但问题是,很多人都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却总是提前考虑这个终极的问题。
自己没有吃好饭,睡好觉,把眼前的生活过好,就开始反复思索“我以后是否会消失。”
这不是想太多了,很多时候都是将无解的问题放到自己面前,然后用它消耗原本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时间。
反之,如果你是普通人,为什么不吃好喝好,想做杞人忧天的事情呢?
平庸没什么可耻的,它只是表明你不需要承担被大家记住的责任。
既然没有大的表达,也没有强的创造,那就不要把自己想象为必须留名的那个人。
普通人过好日子本身就是一个合理的安排。
吃好喝好并非逃避,也并非没有追求,而是承认自身的位置,少给自己增添一些无法证明的负担。
至于足够牛的人,他们几乎没有消失。
一个人狭义的生命会结束,而广义的我却可能沿作品、思想与记忆继续前行。
至于你是哪一种,其实不用着急判断,先把今天可以过的生活过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