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感动不动拿家人说事,似乎只要说到父母,所有人都要马上感动,牵挂,妥协。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可以被称作父母,我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我也不待见父母,难道全中国只有我一个人。
很多人都无法想象,一个人对于生命能够淡定到什么地步。
我一次低血糖,差点晕过去,那一刻没有惧怕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其他杂念,只是望着世界砖瓦从四面向中心瓦解,一切轻轻的。
那种感觉之后让我更加确信,至少对于我而言,生命不是一件需要被不断抓紧、不断证明意义的事情。
我出生于世纪交替之际,刚刚进入事业单位,很多事情对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心情变了,想法也可以随之变化,反复横跳不稀奇。
只有这些无法回避的决定,我才会真的停下来,想想究竟应该怎么做。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别人看来很重要的事情在我这里不一定有同样的份量。
倘若有一日我选择丁克,那便是我的选择,无需再为其加上亲情的解释,也无需将其包装为对谁的交代
在我的印象中,这件事情就像蚊子咬了一个包,谈不上撕心裂肺,也不会因为他人觉得重要,我就得跟着有同样的痛。
父母是否爱我,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他们,我也不知道。
这样的不确定并不代表我是故意冷酷的,只是亲情在这里没有自然生成牵挂,也没有天然得到支配我的人生选择的权利。
外出读书也好,出去工作也罢,我都不会因离开他们而挂念,这并非一时的赌气,也并非谁劝几句就可以改变情绪。
很多人都喜欢用家人,孩子,爱情和财富拴住一个人,好像只要这些很重要,人就会被留下来。
但是对我来说,亲情牵不住我,爱情也捆绑不了我,财富也诱惑不了我。
这听起来或许不合群,甚至有些刺耳,但是一个人如果真的没有从那些关系中获得足够的牵挂,就没有必要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而强行把自己说成是有的。
人当然能改变想法,也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次理解亲情,但是必须是自身的变化,而不是被一句话“他们毕竟还是父母”强制按出的答案。
所以即使我最终选择丁克,即使我始终不将父母视为人生牵挂,也并不代表我做了错事。
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