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让你每天都生活在愧疚之中,也并非让你从此丧失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但请你知道,你今天所拥有的今天,是用我女儿的生命换来的,就不应该被你肆无忌惮地挥霍,也不应当被你用来证明你已经完全翻篇。
原谅不应该是由做错事情的人主动去索要的,做错了事情人首先应该想到的,是如何弥补,如何忏悔,以及如何用以后的行动去争取到原谅。
如果一直争取不到也应该心存愧疚,尽可能对后来遇到的人好一些,而不是将他人的沉默看作是自己胜利。
但是有些人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四处去写通稿,诋毁,造谣,还指着受害人的鼻子问:我应当拥有新生活,你要是不原谅我的话,凭什么呢?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在争夺自由,但实际上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回到了受害者的身上。
似乎只要受害人不肯放手,只要他们还在痛苦,只要它们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体面,就变成了妨碍他们生活的那个人。
为什么受害人还要为做错事情的人排忧解难,替对方算计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始?
记者原本应该勇敢,坚定,甚至还要有一些不合时宜坚持。
这份工作的意义,并非是将声音更大的一方书写得更为响亮,也不是用几句耸动之语换取一点流量。而是在不平等发生的时候敢于去追问,在阴暗的地方为人们守护一盏灯。

记者应当做勇士与先驱而不是拿三瓜两枣就开始颠覆黑白。
更不应该为了那么一点流量而拔剑指向了受害者,将一个本来就已经受到伤害的人再推向舆论的靶子。
这样的行为真正表达的意思是,如果受害人看起来很清白,那么尽量替他找点污点。
因为在一些人看来,这个世界似乎不应该有无辜的人。
只要翻出受害者缺点,脾气和不完美的部分,就可以伪装施暴者和受害人站在同一道德起点。
最后大家站到所谓的道德的高点上,用上帝的视角去批评这些丑陋,然后顺便宣布所有的人性都是恶的。
施暴者是可以被这种含混过去的,但是受害者的美丑,往往是他们想放大的一部分。
因为这种最省事也最容易造成围观,似乎谁也不必再去追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说到底这不是讨论原谅而是在逼迫受害者配上一场体面表演。
你可以有新生活,但是不可以要求受害人代替你宣布没有罪,也不能以别人原谅你为理由,当作你继续损害对方的借口。
因此,那个以受害者为乐、以诋毁为换取流量的人你真的有资格说自己是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