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刚刚出生的孩子一个人生活,最强烈的想法并非重新开始,而是期望丈夫能回来。
孩子快要两个月的时候,她独自照顾着宝宝,还得面对公婆与陌生生活的安排,照顾孩子,面对家人与无依靠的孤独一同压在了身上。
她说,丈夫以前为她做饭做菜,涂油挠背,剪掉陷入肉中的指甲,给她做司机,闺蜜,老公陪她逛街,看病,愿意为她服务。
很多习惯并没有因为他们不在而消失,听到车停在了门口,她会觉得是丈夫回家了,坐在门口觉得他在旁边,吃饭的时候还会想到他要给我夹菜。
看见亲戚骑着电车,她想起了丈夫在老家买了东西回来,听到孩子吃奶声,她记得丈夫笑话孩子多吃了,熬夜看看时间,也觉得他要催自己睡。
早晨醒来,她还会想到丈夫刷牙吵醒了自己,准备上班,自己不舍得他,只好拉他多亲一下,再叮嘱一下开车慢一点。
她最难过的是,不仅仅是失去了爱人,而是很多本来是两个人一起承担的事情,忽然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想独自面对老公的家人,也不想住在他老家,但她知道老公已经尽了全力对她好了,只是他们思想习惯,丈夫生前不一定能接受,更何况她。
他们一起走过十几年的时光,从她17岁30岁,几乎所有的青春都是丈夫陪伴着她的。
两人经历了几年的疾病,在相互依赖中度过了许多困难,原本以为有孩子,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
孩子生下来后,她与丈夫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日子,算上只有住院的那两天,是她记忆中最幸福的一天。
她整晚不睡觉,拿着手机和家人分享幸福,以为一家人终于可以如此幸福下去,却没有想到希望一出现,生活就被截断了。
后来她经常梦到丈夫,梦中的他依然是个憨厚,可爱,爱她与孩子的人,有时候躺在她的孩子旁边,有的时候因打鼾被劝回去睡觉。
她明白那只是梦,但不愿醒来,因为醒来后,丈夫仍在,孩子仍在身边,而她要继续面对无他的生活。
她也梦到丈夫拿手机查检查结果,好像有几项指标异常,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生病,却只见他面无表情,似乎不想让自己担忧。
清明节前后,她还为丈夫购置了车辆、房子、手机、金钱、衣物和钱财,希望他在哪儿都能过的好。
她表示曾经想过以寿命换取他回来,也在最难受的时候有过想要离开他的想法,但是孩子迫使她不得不留下。
这并不是一句话“想开一点”就可以解决的悲痛,也不是再有谁就能代替丈夫的地位。
她可以做的,也许不是抹掉丈夫的记忆,而是承认她真的很想他,同时照顾好孩子,把曾经两个人计划的生活,一点一点地变成自己可以承担的模样。
丈夫不再回来,但她对于他的爱,孩子的神情,还有他们一起走过的十多年,都会留在她以后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