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冬天一直用冷水洗衣服,嫌洗衣机不干净,也嫌热水贵,谁替她洗衣机或者放热水谁就挨骂。
每当冬天她手痛的时候,就哭着说自己是为了给她洗衣服才会变成这样,还骂我们让她受苦,我只能假装自己的错,听她念叨,然后安慰她。
次数越多我也会反驳,说有洗衣机、热水不用,非要用冷水就是自找的,她马上从我小学的事一直骂到现在,哭诉自己的命苦,骂父亲没有本事,也骂我没有良心。
我关门玩游戏,她就砸门,把“去死”、“喝药”、“上吊”挂嘴边,这样的闹法一年来几次。
她总是将无法避免的痛苦制造出来,然后以痛苦要求家人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事情,这并非一句“她是辛苦”能够解释的控制
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她觉得对方没有教养,只是坐着吃饭,并且凭面相认为对方不是好人,然后哭闹、联络亲戚长辈诉苦,最后我和女朋友分手。
弟弟与同学交往之后,我吸取教训,直接告知母亲,弟弟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她反问长大是否就可以不听指挥,随后哭闹称翅膀硬了,不孝顺。
所以直至弟弟结婚前,我都让他不要带女友回家,也不要把联系方式告诉母亲。
我刚工作的时候,她要我保管工资卡,说钱存起来以后结婚用,我将工资基本上交给她,只留下几百元的生活费,除了日常生活费外,后来每个月只给了她2000元。
后来我想要用钱,她说存了定期,小姨告诉我,母亲常与姐妹做理疗,几万几万买了磁疗枕,磁疗手链,保健毯,蜂王浆。
我明白钱去了哪里,回家质问,她先说是抽奖所得,被拆穿后骂我白眼狼,我气的准备报警,她才拦住我说只是买了点,以后不买。
现在我也烂了,她说我不孝,我就说一句“啊啊对对对”,弟弟结婚之后搬出去了,和她很少联系。
父亲去世十多年了,他在我刚刚工作的时候意外离开了我,我觉得那是对他的解脱。
我记得父亲一直坐着,被妈妈骂没用,不如别人挣钱,工资和零花都交上去了,连木工爱好都说不赚钱,玩物丧志了。
但他种地、打工,带我们摸鱼捉黄鳝和蛤蟆,进山设陷阱,挖蛇洞,做木工,吹口琴,造风车,编竹筐,带孩子摘野菜、游泳摸鱼,还会弹弓和射鸟
他买了一台小霸王,也被妈妈骂了个春节我和弟弟小时候听她说父亲废物长大的。
我对于婚姻的恐惧,的确和母亲有关系。
我与她住在一起并非心甘情愿,我开了个小超市,在楼上搭了个休息的地方,只是弟弟终于结婚了,不能再让妈妈拆散他的家庭。
母亲总是说我们无老无小,说家就像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要求兄弟两个有人照料她。
她的身体不好,弟弟要是和她一起住的话,家庭很可能会被拖垮,所以我只能留下。情分与责任有时就是这般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