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十七岁的人,早些年被确诊为双相的情感障碍,郁期很痛苦,曾经有过伤害过自己的想法。
那不是在责怪谁,而是太疲惫了,精力不足,面对挫折与失败难以再振作起来,也觉得自己无法拥有眼前一切。
世界越缩越小,自责越来越重,甚至想亲人终将离去,自己独自在冰冷世界里感觉以后没意思。
我全职备考了一年,结果失败了,后来放弃了考公务员,想做老师。
一年的从业经历使我重拾了出发的勇气,但是面试屡遭失败,还是让我难过。
我想做老师,却感觉能力不足,情绪不稳定,从世俗的角度来看,我是一个失败者。
离职三个月后,我又开始极度退缩,选择心理咨询,才渐渐平静下来。
那时候我也想过,如果真的离开了,母亲是否会疑惑,我是否终于没有了病痛,是否将死亡视为解脱。
很多人都会问,我有爱我家人,喜欢工作,不缺吃喝,尽管裸辞,仍有着六位数的存款,老公也很努力上进,体贴细心,生活没有什么压力,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并非几件小事的简单加起来,而是在夜晚或者受到刺激的时候,大脑进入了婴儿一般的极度退缩。
死亡于生病的人而言,可能被误解为最安全的一种状态,因为不再受伤,这种反应与现实中理性的判断无关。
我的内心里有两个自己,一个一直在责备我,但也在关键时候保护我,另外一个敏感,多疑,讨好别人,如同婴儿一般没有长大。
或许这与我的寄人篱下经历有关,而两个自己不能和解,我就难以真正好起。
我不求金钱成功,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曾经是美术生,却被迫放弃了美术去上文化大学,因为家里担心将来考公务员难。
在大学毕业之后,我从事了三年的互联网方面的工作,后来因为内陆城市没有行业的发展空间转行,在迷茫之中才去考公务员。
考公的那一年,我也做过很多很喜欢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做公务员,只为家人和很多人的反复印象。
后来考上了事业单位,只工作了三个月辞职做老师,因为体制里的生活并不是我想的。
因此我想说,孩子有心理问题,家长要及时去正规的心理咨询,也不要逼迫孩子做不愿做的事情。
我之后面试心仪私立重点学校成功了,虽然过程曲折,不知能否胜任,但是我愿意为自己提供一个机会。
裸辞三个月很难过,但也使我接受心理治疗,重新审视人生,看到记忆主观性如何影响判断,形成病理刺激来源。
失败后成功,情绪如坐过山车,我只想平凡地度过这一生,真的不想太多。
入职半月,我哭了好多次,还在慢慢适应。
后来的学校管理压力很大,校领导否定老师,辱骂每一个人,要求每天晚上抽空背学生,还说病是我的。
我因压力致子宫息肉,月经两个多月未停止,住院请假被催回。
但我仍坚持下来,慢慢走过一年半,学生毕业回来报喜,沟通问题也在不断改善。
人生的确是一场长跑,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再跑远一些,也慢慢地学会享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