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感谢第一位姐姐,她让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我应该是一个利己的人,而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人。
我无法想象,自己会为了一块肉拖着身体与生活付出了一年多的时间,还要面临侧切、漏尿和大小便失禁的结果。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究竟什么东西,值得我将自己弄成这样子?
我甚至不会对自己这么上心,又为何要求我为别人,用自己的身体与一生去赔偿呢?
所以在我价值排序中,除了父母外,谁要是说借一千块钱以上,我都要先掂量掂量,而不是立刻答应。
孩子更不用说了,我曾很认真的想过,要不要把我的弟弟弄死,因为婴儿真是又作又闹,能把人耐心一点一点磨光。
这个想法听上去很吓人,但是它确实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我没有想把它包装成一个伟大的牺牲,也不想装作自己天生就能接受所有。
我心里有句话一直很明白:但他不值得我的一生去赔偿。
但这句话并不是每个人都适用,父母也不例外。
他们是真正对我很好的人,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愿意将他们从我的计算中单独拿出。
也正是由于知道他们对于我的好,我并没有将所有的关系都简单的计算为付出和回报,只是当我需要牺牲自己的时候,我会本能的问一句,这件事情值得吗?
当有让我愤怒或伤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响起:你为何要为她,他,或它动感情,值得吗?
如同一把锋利的尺子,先将情感切割为值得与不值得,然后决定是否要靠近,好像只要不投入,就不会受拖累,也不会让自身吃亏。
我知道我的心理状况不太对,但是我不会为了看到这样的倾向而去伤害别人。
这也是我可以确定的一个界限:我承认我冷,承认我算得很细,但不能将这样的自我保护当作伤害别人的借口。
因此我才会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陷入了非黑即白的极端。
但是如果我真的这样想,又有什么事呢?
我目前还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完全相信的答案,只能先承认,自己对于不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分量判断,也承认自己不愿意为任何关系毫无条件地赔偿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