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至尾看,这更像一个精明的利他主义者寻求他人支持,以他人照顾与爱护躲避自己内心谴责一样。
她将生育孩子、抚养孩子以及家庭的责任都交给了别人,自己只是在需要时才出现的。
孩子出生后交由公婆抚养,当自己认为应该尽的义务尽到时,便可转身离去。
如此一来,她既享受到了家庭所带来的方便,又拥有了重新找寻爱情的权利,甚至自己心中觉得并没有亏待谁。
这个逻辑看上去很体面,但是实际上是将责任分开了,只把自己想得到的一部分留给了他人。
在老公的时候,他条件良好,对她也很好,她就认为那是真正的爱着他。
但是当老公遭遇不幸的时候,本来被叫做爱的东西,却被解释为单纯依赖了。
这其中最刺眼之处,并非她重新找寻感情,而是她的关系理解仅仅停留在对方能否照顾我这一方面。
对方的条件好,对她的好,她愿意接近,也愿意将这种依恋视为爱。
对方如果离开,或者不能继续给予照顾,她就马上重新对关系进行定义,似乎过去的所有都只是需要有一个人的依赖。
而亡夫遗留下来的腹部,似乎也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
她会认为,那只是亡夫的孩子,并非自己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与自己无关。
于是,孩子被公婆抚养,自己尽了情分就离开了,然后再去找下一个所谓的爱。
归根结底,她不是不能区分爱情与依赖,而是更倾向于将依赖视为爱情,这样听上去更容易使自己安心。
如果一段感情只有在对方可以照顾的时候才成立,那么这个关系承担的是共同的生活责任,而不是单纯的需要。
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享受着对方的好意,当遭遇困难时,她却将自己抽离出了责任。
当下一个人遭遇生病或者破产这类状况的时候,又会是如何的。
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再一次发现,原来她依赖的不是这一个人,而是他能够给予她的生活与照料。
若答案仍依赖,则继续寻下一位,直至再遇一个愿承担,条件合适之人。
但这样的循环不代表她始终没有遇见真正的爱情,而是她一直将爱情看作是被照顾的。
她希望的是有一个人为她承担生活、有一份给她的安全感、有个人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不愿意付出关系中同样的那一份。
说白了,她真正在乎的,或许只是过得舒服不舒服,自己是否被照顾、自己能否在关系中得到益处。
对于老公和孩子,对于爱情以及亲情,在这样的选择中都退回到了最后,甚至不被当作需要去认真承担的责任了。
因此问题不仅仅在于她是否要重新来过,而在于是否将别人当作完整的一个人来对待,而非当作满足自身需求的工具
一个可以离开,也可以找回感情,但是不能只享受照料的时候承认了关系,到需要支付时,就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别人。
这种关系看起来一直在找寻“爱”,其实只是在不断找寻下一个能够照顾自身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