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某年春季发现自身怀孕,孕20天便孕吐,并且是极为严重的状况。
到六周时,检查的时候发育尚可,但是在六周至七周期间,发现胎儿停止了。
可是那一段时间妈妈摔了要去医院,她自己也见红了,却没太在乎。
因此,她一直将失去的第一个儿子归咎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这也成为后来最困难解决的问题。
后来做清宫,又过敏了药物,身体与情绪都不舒服。
那时她想过,再也不愿要孩子。
这话听上去像是做决定,实际上更像是一个人在受到打击后,先保护自己。
并不是不想期待,而是不愿意再期待了,因为期盼过名字,小名,也期望过孩子能平安到来,最后等到的却是空白。
过了两年的时间,她依旧没有心里准备接下第二个儿子。
她害怕再次怀上孩子,最终还是坚持不了。
她也害怕自己无法照顾好自己的小孩。
两种恐惧,一种是结果,一个是未来,表面上相同,实质上却是一样的事情:她不再信任自己可以照顾好一切。
人有的时候会将不可控的失去解释为自己哪儿做错。
这么想很难受,但又有种错觉,似乎只要发现了这个错误,下次就可以避免了。
但她当时看红没在意,是她的记忆一部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结果都可以简单地归因于一次粗心。
这并非是为谁做出医学的结论,而是说,失去过的人,常常会将责任先放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重新得到一些控制。
她的第一个儿子怀的很辛苦,但是辛苦中也有希望。
名字与小名都已经取好了,连以后的再生都考虑过,还是用这个名字,只是将中间字换成了同音异字。
这个想法不奇怪,也不是将将来要来孩子当作谁的代替品。
更像她想要保留一段真实的牵挂,同时又为下一次的来临留下空间。
因此,她询问自己何时能放下,其实并不一定需要马上得到回答。
放下不应被理解为忘记,也不应将第一个的孩子从内心清空,才能接纳第二个。
她能说出自己还是害怕,也可以说自己依然要孩子,这两个问题并不矛盾。
至于何时再准备,不能靠别人催促,也不能用一句话“想开一点”。
如果将来再考虑怀上孩子,身体问题可到正规的医院进行咨询与评估,心理上恐惧也无需假装没有。
她不用现在证明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可能很快,也许很遥远,关键的是这次,她能带着对孩子的想念,慢慢地决定是不是要迎接下个孩子,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