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年春天起,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我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也不懂得如何说出这样的感受。
别人所看到的,常常是阳光,开朗,可以正常地说话和做事情的我,但是他们所看不见的地方,心里总是被什么给压着,疼得很。
是我第一胎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因窒息而夭折。
我始终认为,我当时太信任医生了,这句话并不容易从内心深处抹去。
表面的生活能够继续前行,人也能够对别人微笑,能够回应别人关心,可以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但失去了孩子,并不会随着生活的继续而消失掉。
我经常在夜半梦回的时候想起她,那种痛并非白天忙碌就可以避开的,安静了之后,它还会回来的。
两年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真的迈过这道门槛。
看到了和我一样怀孕,又差不多出生了的孩子,我还是想起了她,想她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会走路,也会称呼妈妈。
这些想法并不是是我想要去思索的,很多的时候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内心被牵动了一下,之后那些未曾发生的事情,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我明白别人也许会认为,两年过去了,事情也应该结束了,但是时间的长短不能代替一个妈妈决定何时不再伤心。
别人的眼里阳光灿烂,和我的心里刀割一样,并不是相互矛盾的事情,他们可以并存。

我能努力的生活,也能在某个时刻流泪。
我能看到什么都可以支撑,也能想到孩子的时候依然痛苦不堪。
因此,所谓的走出来,并不是忘记她,也不是装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而是认可她曾经到过,也认可自己一直在想着她。
这种思念无法通过一句话想开些就结束,也不能通过别人劝说几句就放下。
后来我也在积极备孕,只盼缘分早日到来。
这样的愿望不代表我忘记了第一次的孩子,也不意味着另外一个人可以代替她。
一个儿童的位置,与另外一位儿童的位置本身并不相同。
我只想继续向前走,并且将对她的思念铭记于心。
对于备孕的问题,身体与情绪都要认真考虑,具体如何评估,还是要到正规的医院去咨询一下。
但是对于我而言,现在最真切的感受还是,孩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想她,还是难过,也在等待属于我们的缘份。
有的坎并非两年就可以过去,有的伤也并非看上去恢复了正常,而是真的不痛了。
如果你一定问我这几年是如何过来的,我就只能说,一边忍受着思念、努力地生活着、一边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