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不了,真的反不了。
从她忽然不在了,到了一个月,我依旧没有将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地接住,似乎只是家中暂时少了个人,仿佛她随时会从哪一个房间里对我说一声。
和同事说话的时候,我还会顺便说“我妈妈说””我妈几天前还干嘛”,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下来,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些话是故意说的,嘴比人更惯她在。
她是一位善良且热情的老太太,走的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也没想到最后的见面会成为最后一回。
还没回家,我就下意识的大喊:“妈妈,开门啊!”
喊完之后,还是要等她答应我,等她从屋子里出来、等她叫我吃饭、等他嫌弃我的儿子太坏。
但是门不会像以前一样打开,屋子里也不会再有人继续我的话。
我明白她不在了,但是知道一个道理,身体和生活按照旧的习惯向前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每日哭着睡,哭着醒,眼泪如有自己时间,无法停止。
家中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助听器放在桌子上,干燥器在一旁,看到它们,我又哭了一大口。
他们没有动,屋子也没动,只有那个本来会使用他们的人忽然不见了。
崽子看到我哭,还会问:“妈妈,你想阿嫲了吗?”
我只能说,是啊,我就是想念阿嫲。
这话听上去很简单,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一下子塌了下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答案了,还是在开门,吃饭,聊天这些琐碎的事情中一遍遍等待她归来。
并不是我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而是生活中处处都有她留下来的习惯,习惯先把我叫回来,再告诉我她已经无法回应。
好想你,老妈。
快过年了,我又想起了前些天早上梦到你的事。
那个梦是真实的让我在梦中紧紧抱住我的妈妈,抓住她的肩膀的一刻,触感真实到让人不愿醒来。
梦中还能抱着你,醒来后只能面对着空下的位置,这中间的差距怎么也说不清。
我想你,想你。
有的思念并非哭完一次就结束了,也并非过了一个星期就会减轻,它只是缓缓地藏在每天的行为中,藏在一句差点说不出口的“我妈妈说”里,藏进回到家还想喊出来的那一声“妈妈”。
我还是想等您答应我,等您叫我吃饭,等你再说一句,你儿子也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