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没有显露出来,别人看着,应该只会认为我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由于还在上学,我当时去请老师一周的假期,收拾得很镇定,回宿舍拿几本书,只告诉室友回趟家,家里有事情,然后离开了。
这句话很轻,轻到好像临时有事情回家一趟,过几天还回来。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明白,家里的事情,并非一句话“有事”可以说清楚。
回到学校之后,我依旧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该上课的就上课,该回宿舍的就回到宿舍,表面上并没有被别人看出来。
我没有表现出来,并不代表没有感觉,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如何将这种感觉告诉别人。
有的事情过于突然,人的反应会慢半拍,先把眼前应该做的事做完,至于心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真正晃动我的时候,往往并非是某一个特别重要的时刻,而是室友与她们母亲的电话,特别是视频时。
她们不了解我的情况,所以就会很自然的视频,也会自然地聊。
我坐在一旁,有时候听着听着走神了,因为我曾经也很喜欢和妈妈视频。
羡慕并不是是责怪谁,也不是不想给他们打电话,而是看见别人还拥有自己的熟悉生活,才忽然意识到,我的生活已经减少了一半。
有时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是想让她们能够接到电话,还是想要一种随时能够分享生活。

这个时候,表面的平静会被轻轻地触碰一下,里头的情绪也随的显现出来。
我记得军训时,她已经生病。
那时我独自扛着东西到大学报道,途中没有她陪同,但是我们一天可以打7、8个电话,中午或晚上还一起看视频。
有时她身体好些了,也会到学校看我,陪我吃饭。
这些事儿当时看上去都很平常,平常到不会刻意记录下来,可是后来回想起来,才发现那是我们努力维系的相处模式。
电话与视频缩短了距离,到学校吃饭使这种联系更加真实。
因此母亲离去之后,我最为难过的并非是别人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而是他们很自然地就拥有着自己曾经拥有的很多片段。
有时我会忽然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前面在打电话,视频,有时候还能见面,突然就只有我一个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清晰的顺序,也没有一种可以马上适应的方法。
我可以做的,也许只是先过日子,先上学,先与人相处,等到那些无法说出口的伤心在某个时刻自己浮现出来。
因此,如果身边有可以说话、见面的人,请尽量不要将每次联系当作理所当然的。
并非要求每一个人都做到完美,也并非为了留下遗憾,只是一些平常的电话和视频以及一起吃饭后会成为很重要的回忆。
希望所有看到这句话的人,都能够好好地和周围的人相处下去,不要给自身留下本可避免的后遗症。
也祝大家越来越好!